第90章 放手的乾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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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几乎就这么平息了。

唯一还身处险境的,是以身挡刀的含香。

她受伤的位置不好,一度陷入了生死存亡的境地,半个月过去了,她还是时昏时醒。

但即使这样,她还是让前去探望的乾隆碰了一鼻子灰。

气得乾隆又来找曦滢这个心理委员求安慰。

坤宁宫内,乾隆坐在软榻上,脸色沉得努努力能拧出水来,手中的茶盏岌岌可危,说话差不多就要扔出去的架势,语气里满是郁结与不甘:“朕真是想不通,朕待她不薄,晋封她为容嫔,给她体面与荣宠,她不知死活的去挡刀避宠,朕不计代价请太医医治,可她倒好,醒着的时候避朕如避洪水猛兽,昏着的时候嘴里也念叨着什么真主阿拉,半分眼里都没有朕!”

嗤,没喊蒙丹你就偷着乐吧。

曦滢把他手里的茶盏缴了:“皇上,含香性子本就刚烈,又自幼信奉教义,看重一身清白,她肯以身挡刀,或许是念着皇上对回部的恩宠,或许是为了回部的安稳,却唯独不是为了攀附皇上,不是为了这份容嫔的尊荣。”

乾隆眉头一蹙,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朕知道她刚烈,可朕是天子,想要得到一个人,难道还会得不到?”

“皇上是天子,坐拥天下,想要什么没有?”曦滢轻声反问,“偏生人心这东西,偏不是权势能强求的。都说强扭的瓜不甜,皇上如今这般执着,步步紧逼,对含香而言,反倒是煎熬。她本就重伤在身,若皇上再这般逼下去,怕是这瓜,不等皇上扭熟,就要被皇上扭死了。”

“皇上,我不担心含香如何,但您消耗她,何尝不是在消耗自己,不值当啊,算了,随她去吧。”含香进宫一年多,基本没给曦滢找过麻烦,反倒是给令妃在乾隆心里扎下了一根刺,本着投桃报李,日行一善的目的,曦滢给她求了个情。

乾隆沉默了,道理他都懂,只是不忿,他自信到自负,身为帝王,习惯了所有人的顺从与讨好,这般被人屡屡拒绝,心中难免不甘。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郁结与不甘渐渐散去,只剩下几分释然与无奈。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已然平和了许多:“你说得有道理,朕确实在她这里消耗太多了,她既下定了决心,朕便不逼她了。”

乾隆思索了大半日,终究是拿定了主意。

当日下午,他便下旨,念及容嫔和卓氏救驾有功,思乡心切,将她挪去宫外西苑,正对回子营的宝月楼安置,赏赐妃位待遇,太医定期前去为她诊治,直至痊愈。

乾隆望着窗外的月色,轻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与释然:“罢了罢了,她既爱当那个只尽本分、不承恩宠的吉祥物,那朕便遂了她的愿,就让她在宝月楼安安稳稳住着,往后互不打扰便是。”

消息传到宝月楼时,含香正昏昏沉沉地睡着,侍女轻声将旨意念给她听,她缓缓睁开眼,眼底掠过一丝久违的平静与释然,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终于,她不必再被困在那深宫牢笼里直面帝王的觊觎与逼迫了。

往后,她只需在这宝月楼中,守着自己的教义,一边怀念蒙丹,安安稳稳地活着,她便就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