舾装阶段工序繁杂、容错率极低,管线交错、线路密集,稍有疏忽就可能埋下隐患。
有技术员看着密密麻麻的设备布局,忍不住低声感慨:“前几年光听说欧美的核潜艇逐渐下水,只觉得震撼,如今亲手搭建,才知道每一套系统的成型,有多不容易。”
书记巡场路过,眼神坚定:“难,我们就一点点啃。从零起步、自主自研,每一步都是突破,每一次落地,都是我们独有的技术积累。别人能做的,我们能做;别人做不到的,我们照样能闯出来。”
欧阳懿这个五所的力学专家也带着自己的专项技术团队,携全套水下武器适配设备进场,专攻核潜艇水下武器匹配、力学校准与适配调试工作,
夫妻二人全身心扑在工程一线,日夜连轴转,根本没空顾及孩子了。
虽然安然和安诺两姐妹知道爸爸妈妈在做伟大的事情,一点也没觉得爸爸妈妈没太多时间陪她们有哪里不好——毕竟她们早早的就学会了自得其乐、自学成才,但她们到底是到了适龄入学的年纪,而偏远封闭的小黑山岛并没有配套小学和中学,解决孩子的读书问题迫在眉睫。
万般权衡之下,拖无可拖的让江德福把俩孩子带回松山岛托付给安杰暂时看顾了。
历经数年船厂的保密教育、见过风浪、亲历过险境的两个孩子,嘴巴闭得紧紧的,小姨再亲,安杰问起他们家在小黑山岛过的是什么日子的时候,只会选择性的说爸爸妈妈每天都很早就出门,很晚才回家,很累很累。
爸爸妈妈还有小姨父叮嘱过了,小黑山岛上的情况她们一个字都没吐露。
安杰还怪担心的,总觉得姐妹俩在偏远海岛“下放”数年,跟着大人吃尽了苦头,心里满是心疼与怜惜。于是对她们大包大揽的加倍对她们好,反倒让自己的亲生儿女悄悄吃起了醋。
甚至因为江德福拿了曦滢她们硬塞给他的票据和津贴,气得安杰小拳拳揍他,说他怎么这么小气。
江德福那叫一个冤枉啊,那是大姨姐硬塞的,别的不说,男女授受不亲,他还能撕巴得过她么?
“我一个人跟他们两口子撕巴,哪里弄得赢?多说两句人家就说如果这样就不让侄女儿她们过来了,我哪里拧得过?”
安杰倒也知道姐姐姐夫的脾气,偃旗息鼓,但在此之前,还是没忍住嘀咕了一句:“你这个战斗英雄,连个读书人都弄不过?”
她“被迫”收了钱票,对姐妹俩的好超级加倍。
力求姐姐给她一百块,她就花二百块给侄女。
要是放现在,几个孩子大概率要蛐蛐安杰是个“扶娘家魔”了。
不过这些小黑山岛的大家暂时都顾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