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罗彬果断点头。
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先前瞧见巫后伊懿带著那么大一群巫女和兽首人离开,这整个巫女一脉的地界,几乎是空旷不设防。
昨夜放了白巍,又形成一次大乱。
最初罗彬没有下细考虑更多,只是粗略想了一下,萨乌山是发生大事了,才会將伊懿直接引走。
此刻去下细一想,大事是什么
黄汕带人从山隙进入山中,又让人去报信。
这大事,恐怕和閆囡带人走山隙有关!
就是灰四爷阴差阳错拦下来的那群人!
思绪顷刻间闪过,罗彬继续往前带路。
他速度不慢,当然,每一步都走在卦位上,哪怕是此地空虚,也不敢马虎大意。
直至视线中开始出现仙家楼,罗彬正打算儘可能从边缘处离开,身体却陡然僵住,立马停下,且手往后一拦,挡住罗杉。
眼皮微搐,心跳在加速。
罗彬死死盯著仙家楼那一大片范围。
目光所及,大量的兽首人正在四处走动,还有相当数量的巫女同样走著。
全都回来了
这么快
上山的人,都被解决掉了
汗珠一点点地往外冒。
罗彬心跳都落空了半拍。
那灰四爷呢
为什么灰四爷没有来找他匯合
“危……危险……別……过去……”罗杉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
罗彬默了几秒,內心是在快速地分析,判断,最终得出一个结果。
灰四爷不可能被捉。
巫女一脉回来的那么快,必然是妥善解决了问题。
灰四爷吃过亏,不可能自投罗网。
唯一的解释,灰四爷的鼠性本身就带了一丝顽劣,它应该暗自跟著閆囡去了。
“此路不通。”罗彬摇摇头。
转身,罗彬只能往回走。
他也没有留在通往猪笼洞方向那条路上,而是沿著山壁继续往深处走。
之所以原路返回,还是因为萨乌山遮天,天知道没有走过的地方,还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可再危险,恐怕也没有伊懿危险。
本身罗彬就没有对付伊懿的办法,只能说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没碰到,那就决不能碰到!
走了许久许久,罗彬才驀然反应过来一个细节!
脚下,怎么是路
瞳孔微缩,心跳的速度加快。
抑制著狂跳的眼皮,罗彬沿著路继续走。
这里的逻辑很简单。
无人经过的地方,脚下哪儿有路
路莫不是修葺的,就是长年累月走出来的。
脚下这条路虽然不大,但切切实实,应该是经常有人走动。
终於,路到了尽头。
这个位置不是山顶,当然,比山腰要高得多。
从这个角度往下看,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很长很远,直至路没入树林,便再也瞧不见。
罗彬思绪飞快,迈步,正要沿著那条路走。
忽然,罗杉探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不……不能……危险……”
“村子外……有路……就有邪祟……都是……死人……”
“没有路……没有人……没有……危险……”
罗杉这番话虽然依旧断断续续,但逻辑要完善多了,其意思很明確,用柜山村来参考,村外的路,是通往別人生活的地方,可危险会侵蚀那里。
没有路,没有人聚集,反而安全。
“不要用柜山当底色来分析此地。”罗彬再深看一眼罗杉,才解释:“巫女一脉,只有兽首人,只有巫女,那其余人呢云梦道场尚且有个普通人居住的村落,这才是根本。”
“这里有路,远离仙家楼,路走动少,代表两者之间联繫不断,次数却不多,那这条路下边儿,必然是巫女一脉老弱妇孺,以及……男人居住之地。”
罗彬神態果断,言语篤定。
“没有人知道咱们的存在,从这个地方离开,是最好的选择,不会有更多未探明的危险,从那个位置往下走,也算是我走过的山体高度,不出意外,我们能安全下山!”
罗彬这一番解释,让罗杉再度怔住,一时间没说出反对的话来。
继续动身往下,走过所有小路,走过树林子。
果然,没过多久就瞧见一片很大的砖石,木料混合修葺的建筑群。屋舍的结构和萨乌山上的没多大区別,隱约还能瞧见些人影走动,没有例外,都是男性。
当然这不奇怪,巫女一脉除了兽首人,没有瞧见男人,罗彬本身的分析,就是男人在这儿。没有进那片“村落”,罗彬分辨方位,继续往山下走。
走著走著,罗彬就发现不对劲了。
山林过於静謐,听不见虫鸣声,甚至更听不见鸟叫声。不知不觉间,阳光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天色是暗沉沉的。
路上出现了好几次类似於界碑的石块,得有半人高,耸立在十分明显的位置。
当瞧见第五块界碑时,那股暗沉感很强烈,都使得罗彬不想再往前迈步。
“回去。”罗彬哑声开口,额间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冒出豆大汗珠,顺著脸庞往下掉。
罗杉没回答,完全是安静无声。
罗彬回过头,这一眼,却令他毛骨悚然。
山上站著许多人。
每个人的神情都极为怨毒。
无一例外,他们每个人的手里还提著一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