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感的层次很多。
后背痛,脑仁也痛,肩膀断了一样。
不仅仅如此,身体很多位置一样受了伤,说不出確切的伤口,就只是有痛感。
这一层层的痛感,伴隨著黑暗,又像是潮水一样,不停地拍打著罗彬的意识。
思维,渐渐失去。
整个人都完全沉浸在黑暗中,彻底昏迷。
……
……
无头將军山,顶部,情花圃中。
茅有三猛然间抬起头来,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月光照射在他的脸上,脸白得嚇人!
“差一点……”
茅有三低著头,他双手稍稍抬起。
两枚撞铃,全部都裂开。
心惊肉跳的感觉更浓烈。
“好凶……”他眼皮也在不停抽跳,喃喃低语:“一个出阴神被困……另一个魂被控,仅仅是一具尸身,差一点儿把我都留下来了……这鬼地方。”
“师尊,徒弟……另一个,是守墓人”
”嘶!“
茅有三倒吸了一口凉气。
“至少三个出阴神”
紧抿著唇,茅有三腾的一声站起身来。
低头,再看一眼地面。
那里有一张玉符牌,早已四分五裂。
淬了一个脏字,茅有三还跺了跺脚。
这,就是代价。
他上身,就会彻底毁掉这符牌。
这相当於他给罗彬留下的最后底牌。
今儿,就这么用了。
“他妈的……”嘴里又憋出来几个脏字儿,茅有三愈渐的阴晴不定。
不是罗彬太会惹事儿了。
是这个地方,太过诡异,太过惊人。
三个出阴神!
最弱的一个,应该是此间的山主
而就算是那山主,都凭藉风水,凭藉这遮天之地的特性,將他拦在山外。
若非罗彬有用,恐怕早就被碾杀。
“你怕是出不来……”
“匯合为师就不指望你了,別死了就好,不然,老子亏到姥姥家。”
茅有三眼皮一直跳。
“倒也好,符破了,我可以直接进去了。”
茅有三抬起右手,是要掐诀,算罗彬!
即便这个地方遮天,即便没有命符作为联繫。
这种距离,多少还是能算到一点儿的。
茅有三刚掐出来几个卦位,脸色驀然一变。
因为他的动作变了,手掌绷直,五指竖起,就连手腕都微微往上扭动,成了竖掌。
乱卦
这怎么可能
“坏事了。”
茅有三脸色难看起来。
罗彬身上,竟然还有一层东西
“袁天书”
茅有三这才隱隱想起来,那个女子在石台崖边,提过棺材中那人的名字。
袁天书,在罗彬身上还有一层后手,才是阻隔他计算的原因
深呼吸,茅有三儘量促使自己冷静。
“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那女子在他的提醒下,跑了。
紧跟著又回来,还钻进了罗彬的灯笼里。
再接著,那女子又出现一个,背走了罗彬。
“不简单。”
茅有三再喃喃低语。
他暂时冷静了。
不冷静也没用,他首先得进山才行。
此刻那袁天书的弟子还死守著山门入口。
再退一万步来说。
罗彬这条命,很贱。
天弃都没死。
之前被招魂走,没有在原身中还是活了,甚至还走出柜山,去了大湘市附近。
那在原身里头,更不容易死才对。
撇散多余的思绪,茅有三甩了甩手,再度掐诀。
怪异的是,他的手掌又竖起来了。
山顶下方,那年轻的紫袍道士抬起头来。
“老茅……”
罗显神眉头稍皱。
从进山到现在,十几天
一时间他说不清,只知道茅有三的心乱了。
最开始的意气风发,此刻焦虑摆在脸上。
“情绪。”罗显神眼中思索更浓。
没人有人摆脱情绪。
哪怕是茅有三,不一样因为破不开此间风水而觉得挫败,因而焦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