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书在缓步后退。
这绝对不是人!
那种贪婪,渴求,就像是一只饿了不知道多久的恶狗,想要扑上前,將他啃食!
他甚至都没有阴神出体!
那一瞬,他是动过念头的,无形中的威胁感却变得更浓!
这內山中,怎么还有这么凶的鬼
哪怕是“她”,都被擒住
是因为“她”和罗彬对他下手的时候,以及那个莫名的出阴神到来,还是破坏了一丝封镇,有什么东西钻了出来
脸色透著阴沉,袁天书后退到了门口。
砰的一声。
柜门关上了。
隨后,袁天书出了屋子。
同样砰的一声,屋门也被关上。
“没有记载。”
袁天书低声喃喃:“怎么会这么凶”
他迈步朝著另外几个房间走去。
小心了很多,谨慎仔细了更多。
没有丝毫遗漏的地方,却完全没有发现罗彬的人影,这使得袁天书內心的冷意更浓。
“反其道而行之”
他已经在考虑,是不是顾伊人抑制了內心的本能想法,强行按照和其想法相悖的方式去做。
罗彬早已被送出山谷外
他试图过计算罗彬。
那个阴神撕掉了罗彬的皮,当成法器用了,那一幕他是看见的。
那张皮就是罗彬身上的阻隔。
只是他依旧算不到。
长舒一口气,袁天书缓步朝著山谷外走去。
十几步,他又顿足,回头看一眼那个待著来歷不明大凶恶之鬼的房间。
“她完了。”
“你,也跑不掉。”
不再停步,袁天书更往外走。
……
……
房间內,罗彬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停了。
不过,那仅仅是他的感觉。
按理来说,那么重的心跳,他必然听得见,且不仅仅是他,其它人都能听到。
甚至,袁天书还先说过话诈他。
紧跟著,柜门开了。
两人明明四目相对!
袁天书却显得很忌惮的模样,甚至还后退。
罗彬思索很快,他手掌依旧竖著,嘴里依旧在喃喃念经。
不知觉间,自己另一只手怎么按著顾伊人的头
打了个冷噤。
竖著的手掌一下子变了姿势,因为情绪缘由,瞬间握紧拳头。
抓著顾伊人头的手一下子缩回。
心跳声顿然入了耳。
罗彬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太阳穴的抽跳比先前更快,更强烈。
自己没有继续念经了。
汗如雨下。
后背结痂范围太大,便没什么感觉。
若是皮还在,恐怕衣服都会被浸湿。
很快,罗彬又镇定下来情绪。
他谨慎地推开柜门,房间里格外安静,没有鬼影,更没有人影。
隨后,探了探顾伊人的鼻息,呼吸是平稳正常的,罗彬稍稍鬆了口气。
“念经……”
罗彬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喃喃低语:“终於忍不住,现身了么”
他,徐彔,白纤,身上都各有一个神明。
白纤是明妃。
如今明妃下落不明。
徐彔和他身上的神明,始终没有显露。
他现在明白为什么袁天书会走了。
袁天书没有发现是他,其看见的应该是神明本身。
最初接触空安的时候,空安被明妃上身,就连当初的张云溪,都无法看透,他们所有人,能瞧见的都只是明妃。
在蕃地时,更看见戚家的人利用剥尸物请神明上身,一样瞧不见人本身,只能看到狞恶的神明。
前一刻,他便被上身了。
心头的阴云不减,神明藏得太深。
只是,这阴云也没有维持太久,被另外一种压抑取代。
袁天书,过於生猛了。
换而言之,一个先生的短板是只能计算。
那当先生身体羽化,魂魄出阴神后,身子几乎刀枪难入,魂魄也有了攻击手段,再加上其无穷算计。
短板,几乎消失了一大截!
被挖丹之后,坠崖都没有將其毁杀。
若非神明,自己恐怕已经成了阶下囚
若非神明,顾伊人恐怕已经被他捉去,呕血而死
闭眼,这一次花了许久,罗彬才再一次平復下来心神。
回溯了一个片段的记忆。
“给老子跑!”
“想办法找老子匯合!”
话音在耳边迴荡。
尤其是那张脸,儘管是侧面,但……似曾相识
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背。
疤太厚,没什么感觉。
只是回想起来,那种疼痛感好似刻进了脑海深处。
拿他的皮当成符用。
竭尽全力去挡住那个守墓人!
那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茅先生……”
这几个字脱口而出时,罗彬觉得自己身上都爬满了鸡皮疙瘩。
“你在山外”
罗彬睁大眼,扭头,是看著屋中窗户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