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再造宾夕法尼亚(2 / 2)

会议厅内,全息投影技术将整个宾夕法尼亚西部的物流网络投射在空气中。

绿色的光线代表著正在运行的货运线路,黄色的光点代表著正在通过联盟票据系统进行结算的交易节点。

这是一张活的经济地图。

斯克兰顿的市长乔·拜尔斯正端著香槟,和约翰斯敦的市长福斯特热切地交谈著。

「老乔,你们那边上个月的票据结算额多少?」福斯特问。

「三千万。」拜尔斯伸出三个手指,脸上的褶子里都填满了笑意,「多亏了匹兹堡这边的钢材订单。我把那几家快倒闭的水泥厂重新开起来了,工人们现在拿信用票据去换生活物资,比美元还顺畅。」

「我也差不多。」福斯特感慨道,「以前我们要修条路,得去哈里斯堡求爷爷告奶奶,等那帮老爷们批预算,一等就是半年。」

「现在?直接在联盟系统里发个单子,伊利的工程队第二天就开著挖掘机来了。这效率,啧啧。」

他们交换著眼神,那种眼神里有一种找到了组织的归属感,还有一种背靠大树好乘凉的安全感。

在这里,他们只要跟著那个年轻人,就有肉吃。

这种心态的变化是十分微妙的。

在法律上,哈里斯堡依然是宾夕法尼亚的首府。

但在这些掌握著基层实权的市长心里,真正的政治中心已经南移。

这里,匹兹堡,才是实际上的州府。

「市长到了。」

门口的安保人员低声通报。

原本喧闹的会议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门向两侧滑开。

里奥·华莱士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件白衬衫,袖口卷到了手肘。

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步伐极快,带著一股从工地上带回来的尘土气。

伊森·霍克和萨拉·詹金斯紧跟其后,像是两名护卫。

在场的二十多位市长,在看到里奥的那一刻,几乎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里奥的行政级别和他们一样,都是市长。

但在这一刻,气场上他压住了在场所有人。

里奥径直走到长桌的主位,把文件夹往桌子上一扔。

「啪。」

声音清脆。

「各位,晚上好。」

里奥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寒暄就免了。我知道你们都很忙,我也很忙,让我们直接进正题。」

里奥对著旁边的伊森挥了挥手。

伊森在键盘上敲击了一下。

会议厅中央的巨大屏幕上,那张物流地图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金色数字。

10,000,000,000

一百亿美元。

这串零在屏幕上闪烁,映照在每一位市长的瞳孔里,把他们的脸都映成了金色。

会议厅里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吸气声。

「这是什么?」斯克兰顿市长拜尔斯结结巴巴地问道。

「这是我们的未来。」

里奥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能够点燃空气的狂热。

「各位,我们之前做的那些,票据互换、物资调配、工程互助,那都只是小打小闹,是为了让我们活下去。」

「现在,我们活下来了。」

「既然活下来了,我们就该想想怎么活得更好,怎么活得让别人害怕。」

里奥指著那个数字。

「我准备了一份法案草稿。」

「全称是《宾夕法尼亚全面基础设施与工业现代化法案》。」

「总额一百亿美元。」

「这将是宾夕法尼亚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基建投资计划。我们要翻新所有的州际公路,升级所有的铁路节点,甚至在阿勒格尼山脉深处建立一个新的工业数据中心。」

里奥看著那些已经呆滞的市长。

「我们要把这笔钱,砸进我们在座各位的城市里。」

「我们要再造一个宾夕法尼亚。」

「我们要让州议会通过它。」

短暂的死寂之后,会议厅里炸开了锅。

伊利市长罗恩·史密斯,此刻手里的咖啡杯彻底拿不住了,当啷一声掉在桌子上。

「里奥,你疯了?」

罗恩站了起来,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尖锐。

「一百亿?你知不知道州财政现在的赤字是多少?哈里斯堡那帮人连两亿美元的教育预算都要吵上三个月!」

「而且,你的那个药价法案还在参议院卡著呢!共和党人正盯著你,恨不得找个理由把你撕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你抛出这么一个天文数字的法案?」

「你这是在画饼!」

罗恩毫不客气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

「州里根本没这么多钱!你让我们去支持一个根本不可能兑现的空头支票?」

其他市长也纷纷点头。

他们虽然信任里奥,但这数字太离谱了,离谱到了违背常识的地步。

里奥看著罗恩,脸上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怒意。

「罗恩,你依然在用哈里斯堡的逻辑思考问题。」

里奥绕过桌子,走到罗恩面前。

「你说得对,这是画饼。」

里奥坦然承认。

「但是这笔钱,不来自税收,也不来自拨款。」

「它来自债券。」

「来自以宾夕法尼亚未来三十年工业税收为抵押的超级债券。」

「我们要逼迫州政府发行这笔债。」

里奥重新走回主位,双手按在桌子上,身体前倾,展现出一种绝对的统治力。

「各位,你们还没明白吗?」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怎么去哈里斯堡要饭。」

「我是在带你们去抢劫。」

「只要你们按照我说的做,在各自的城市里发动所有的资源,去向你们选区的州议员施压。」

「我们就可以把面粉变成饼。」

「我们要改写这个州的权力结构。」

里奥的声音在会议厅里回荡。

「以前,是资本指挥政府,政府指挥我们。」

「从今天起,这个顺序要变一变了。」

「不仅选民的选票听我们的,连资本,也要听我们的。」

「这才是这个联盟存在的意义。」

「我们不是为了抱团取暖。」

「我们是为了制定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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