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探头出去,看到格雷格·穆尔站在走廊里,旁边还有两个人,是宣讲团从扬斯敦带过来的,穆尔在途中决定亲自来一趟。
穆尔看到伊森出来,道:“我要见里奥,有问题要当面谈清楚。”
伊森回头看了里奥一眼,里奥抬了抬下巴,意思是让他们进来。
穆尔走进会议室,看到班纳特坐在那里,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话。
伊森把门关上。
班纳特先开口,他对里奥,亨廷顿的诉求和洛雷恩差不多,但他还加了一条。
他们希望在宾州的安置方案里,优先给亨廷顿来的工人分配工会席位,让亨廷顿的劳动力在宾州有独立代表权。
穆尔在旁边听完,开口道:“凭什么亨廷顿来的先有席位?扬斯敦的人报名比他们早,名单比他们长,席位应该按规模分配。”
班纳特转过头看穆尔:“这个谈判是市政系统在谈,不是工会在谈,你来这里做什么?”
穆尔:“工会的事情历来都是工会自己谈,你一个市政官员替我们工人在这里席位的事,这本身就是越权。”
班纳特的劳工顾问插了一句:“席位是依附于迁移协议的条款,迁移协议是市政在主导,工会是协议里的一部分,这个逻辑没有问题。”
穆尔把桌面拍了一下,不重,但清楚地表达了他的态度。
“我的人过去,凭什么你来替我谈条件?”
会议室里的气氛绷起来,班纳特和穆尔都在看里奥,等着他表态。
里奥坐在主位,没有话,转头对伊森:“把门关好。”
伊森检查了一下门,发现已经关着。
里奥重新把视线在桌上的人身上,看了一圈,然后开口。
“你们两边的都对,”里奥,“但你们吵的这些,都要先有一个前提:宾州这边确认要你们。”
两边都安静了下来。
“市政谈的是迁移合作的法律框架和安置成本分担,工会谈的是迁入之后的组织权利,这两件事在宾州这边是两条平行的谈判线,我不会用其中一条绑架另一条,但两条线都有同一个条件:拿东西来换。”
班纳特问:“宾州要什么?”
“亨廷顿那边,你们的劳动力结构表里有四十七个持证电气工,”里奥,“这四十七个人,如果能在三十天内到岗,亨廷顿的迁移合作框架我可以优先签,安置指标放到第一批里。”
班纳特把这个数字记下来,问:“能承诺到岗率吗?”
“你来保证人,宾州来保证岗位,双向保证,合同里写清楚,谁违约谁补偿。”
“这是合同条款。”
班纳特点头,在本子上记录了些什么。
里奥把视线移到穆尔那边。
“扬斯敦那边,你们把第一批愿意签集体迁移协议的名单给我。”
“名单里只要有二十个以上的持证工人,工业复兴联盟会在联盟理事会里会给扬斯敦工会一个观察员席位,观察员席位有发言权,进入正式席位需要在联盟框架内工作满六个月。”
穆尔皱眉:“观察员席位,发言但没有投票权?”
“对,”里奥点头,“投票权要用工作记录来赢,这是对所有进来的工会一视同仁的规则,不只是针对你们。”
穆尔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六个月之后如果表现达标,投票权是自动获得还是需要再谈?”
“自动获得,”里奥,“我不需要在这件事上留可以反悔的空间,因为我也不想。”
穆尔没有立刻回答,但他把手放到桌面上,让对峙的姿态放松了一些。
班纳特在旁边看着这个变化,把头转回来对里奥:“那亨廷顿的工会席位怎么算?”
里奥:“一样的规则,观察员起步,六个月转正,跟你们市政的迁移框架是两条独立的线,互相不影响。”
班纳特点了点头,没有再提优先权的事。
穆尔也安静下来,两个人在同一张桌上各自算着账。
会议结束后,班纳特和穆尔在走廊里前后脚出去,没有再交流。
伊森关上会议室的门,对里奥:“萨拉那边今天上午发了新一轮的媒体内容,外州已经有人开始用挖墙脚这个词在批评宾州。”
“她怎么回的?”里奥问。
“她放了一段话出去,宾州在做国家级工业动员,欢迎所有愿意参与这场再工业化的劳动力和产业链,宾州是在给有能力的人提供一个继续干活的地方。”
里奥在椅子上坐下来,把今天谈完的几件事在脑子里整理了一遍。
“挖墙脚这个词会继续有人用,”里奥,“但等那几个城市的市长在本地媒体上,我把我们的工人送去了一个更好的地方,这个叙事就会被他们自己的政治需求盖掉,他们需要这件事对他们来是政绩,不是失败。”
伊森把今天的会面记录整理进文件夹,然后补了一件事:“洛雷恩的科尔曼市长离开之前问了一句,企业迁移那件事,宾州大概什么时候会开议题。”
里奥想了一下,道:“告诉他,等劳动力合作第一批到岗数据出来之后,我们主动联系他。”
伊森记下来,把文件夹夹好,准备出去。
里奥叫住他:“穆尔那个人,跟进一下,他来这里是因为他真的在认真考虑,他只是需要一个让他觉得没有被吞掉的方式进来。”
伊森点头,出了门。
走廊里,值班的人员已经开始换班,外州接入窗口的接线上,今天的来电记录又增加了新的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