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五章原来先生不懂我(2 / 2)

圣殊 知白 2392 字 6小时前

屠重鼓激动的一跺脚:“好!那就一年后,我麾下这二十万儿郎早就想打过去了。”

到这他才想起来还有正事:“报仇呢?”

他问方许:“先生报仇杀拓跋厉是在这一年内?有把握?”

方许:“杀佛陀没有,杀拓跋厉还是有一些把握的。”

屠重鼓点头:“那就好,一个一个来。”

到这他又想起来一件正事。

“先生杀拓跋厉之后,这中原天下交给谁?”

方许看着他,他看着方许。

良久后,方许问屠重鼓:“你想要吗?”

屠重鼓也思考良久,点头:“要不想先生肯定也知道是假话,可想要......我也不知道我能不治理好中原天下。”

方许回答:“你不能。”

屠重鼓脸色一变:“先生......其实不想让我做皇帝?”

方许:“不想。”

屠重鼓的脸色立刻变了,他直直的看着方许,似乎是在等待方许收回这句话。

可方许也直直的看着他,不让分毫。

......

屠重鼓知道方许从来都不是一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不管有什么事方许都习惯了直截了当。

作为圣人,方许从来都不怕得罪人。

反正谁也打不过他。

可屠重鼓还是很失望。

一个坐拥二十万精锐的大将军,况且他现在还是方许报仇的依靠,他不明白,连拓跋厉那种人都可以做皇帝他为什么不可以。

好在,他也是一个从来都不藏着掖着的人,他也历来都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先生觉得我哪里不合适?”

“如果领兵作战,拓跋厉不是你对手,如果治国,你不是他对手。”

方许道:“你性格刚直,眼睛里容不得沙子,这沙子,指的又不只是那些奸佞之臣,在大多数时候,奸佞绝非帝王眼里的沙子,直臣才是。”

“而且......”

方许看向屠重鼓:“我报仇之后必会离开中原,我想去更远的地方走走看看,我不在......你的江山坐不了多久。”

屠重鼓听到这句话愣住了。

很快他就明白了方许为什么这么。

方许还在中原,屠重鼓打着为方许报仇的旗号可以攻下殊都,杀拓跋厉,甚至将拓跋厉整个利益集团都杀干净。

等方许一走,这皇帝的位子会让很多人眼红。

到时候,少不了有人打出为拓跋厉报仇的旗号,不管屠重鼓此前杀多少和拓跋厉有关的人都没用,到时候要为拓跋厉报仇的人比雨后春笋都不少。

真要是那样的话,才太平下来十年的中原又要遭受浩劫。

连年恶战,谁知道要死多少人?

“那先生觉得,我还是一直做大将军合适?”

方许道:“你只要手里一直有兵马,谁做皇帝都不敢轻视你。”

他拍了拍屠重鼓的肩膀:“皇帝没那么好坐,也未必真的让你快乐。”

“你是皇帝,我不在中原,他们就会压制不住杀你之心,因为皇帝这个称号实在太诱人;而你若只是大将军,不管谁是皇帝,哪怕我不在中原,只要没有我确切死了的证据,谁也不敢动你。”

在敢不敢之间,夹杂着的是利益够不够大。

“我明白了,所以先生希望我打西洲诸国。”

屠重鼓道:“我只要手里有兵,我还震慑整个西洲,中原的皇帝永远都不敢起杀我的心思,谁都会害怕别人压不住西洲,到时候他刚刚到手的天下还会乱还会丢。”

“而我在西洲,不是皇帝却比皇帝还要快乐,皇帝还要处理政务,我只要专心处理西洲诸国那些皇帝们就够了。”

方许笑道:“这不是很透彻吗?”

屠重鼓觉得好像这样确实快乐些。

他在西洲不是皇帝,是太上皇。

还是谁不听话就可以把谁的皇帝位子拿掉换人的太上皇,不是那种虚头巴脑的委屈包太上皇。

屠重鼓不可能征服整个西洲,大部分国都是臣服。

那时候,他下边会有很多很多皇帝看他脸色活着。

他不用干皇帝的事,不用操皇帝的心,但威势权力比皇帝还大。

最主要的就是......谁不操心谁快乐。

“多谢先生。”

屠重鼓深深一揖:“我知道先生一定有所安排,也会告知为了执掌中原天下的人要善待我,我不会辜负先生,永远都不会。”

方许点点头:“这个世界对绝大部分人来太大了,不要整个天下,就中原,能觉得中原不够大可以完全掌控的,几千年里出了几个?那些被尊称为千古一帝的,也并没有真的做到完全掌控。”

“你的能力是百万雄兵,再往上就难了......”

方许道:“而这个天下对于我来有些,我帮你向西跨出一步后,我也要往外跨出一步,去看看别处。”

屠重鼓:“先生指的是......天外?”

方许嗯了一声。

报仇当然是现在第一要紧的事,报仇之后要走的路才是最重要的事。

“先生,报仇的事你具体打算怎么办?”

屠重鼓问:“若先生让我率军攻打殊都,只要我登高一呼,当初我的部下必会追随,拓跋厉打仗不是我对手,可若我离开边关,西洲诸国难免回来袭扰,其他势力也难保老老实实,如何两全?”

方许:“我不用你帮我报仇,不只是你,我除了我父母之外谁都不想用,尤其是有危险的事。”

他再次拍了拍屠重鼓的肩膀:“我来只是告诉你,你不能做皇帝。”

他把背着的帆布包打开,从中取出一壶酒。

“你答应了我,我给你带来了酒。”

方许把那坛酒递给屠重鼓:“现在真的两不相欠了。”

屠重鼓看着那坛酒,犹豫再三后伸手接过来。

“我不拿这酒,先生不踏实,我拿了这酒,只是不想先生报仇的时候心里不踏实。”

他扭开酒封,举起来往嘴里倒。

短短片刻,一坛大红门酒就被他喝光了。

“先生。”

屠重鼓把空酒坛抱在怀里,声音微颤:“你不懂我,我才知你不懂我,我最怕的,是连这坛酒的念想也没了,以后再也见不到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