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地上站了起来,挪到江峋的身边坐下,小心翼翼地拉住了他的衣袖。
“江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又软又糯的腔调,带着哭腔,听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可我真的是被逼的啊,那个老畜生,他每天都找借口摸我,碰我……”
“我一个女孩子,无亲无故地来望川市打工,我能怎么办?”
“我不敢辞职,怕他报复我。我也不敢报警,我怕……我怕警察不管,到时候他会变本加厉。”
她声泪俱下,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委屈和绝望,“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他。”
“我哪知道陆良那个疯子会真的去杀人啊……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这番表演,堪称完美。
如果换做任何一个不了解内情的男人,恐怕此刻已经心生怜悯,将她扶起来好生安慰了。
可惜,她遇到的是江峋。
江峋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极度厌恶。
他甚至能想象出,陆良那个偏执的疯子。
就是怎样一次又一次地被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所蛊惑,最终心甘情愿地为她沦为杀人工具。
“走投无路?”
江峋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破了邹婷营造出的悲情氛围。
他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这里是望川市,不是什么穷乡僻壤。餐馆服务员的工作,满大街都是。”
“你随时可以走人,甚至可以去劳动局告他,可以报警。”
“你有无数条路可以选,但你偏偏留了下来。”
邹婷拉着他裤脚的手,猛地一僵。
江峋的声音更冷了,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留下来,一边享受着被骚扰带来的‘受害者’光环,一边心安理得地将陆良当成你的狗。”
“你享受这种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觉,不是吗?”
“你刻意向他诉说你的‘痛苦’,放大你的‘无助’。”
“不就是为了激发他那点可悲的保护欲和变态的占有欲吗?”
“你早就看透了他是个什么样的废物,所以你才敢这么做!”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邹婷的心上。
她引以为傲的伪装,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演技,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他就像一个拿着手术刀的解剖医生。
将她内心最阴暗、最肮脏的部分,一层一层地剥开,暴露在空气里。
“不……不是的……”邹婷的内心防线彻底崩溃。
她猛地伸手,想要再次去拉江峋的手,仿佛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滚开!”
江峋猛地一甩手,动作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邹婷被一股力道甩得往后一倒,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峋,眼神里充满了受伤和羞愤。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残忍又自私的怪物,是不是!”
她终于不再伪装,声音变得尖利起来。
“这不是我眼里的你。”江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这是客观事实。”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再次笼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