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新手奶爸(1 / 2)

接着“咔嗒”一声。

十五的狗耳朵瞬间立得更直。

霍砚修眼底杀气刚浮上来,只见老管家提着个插着防蚊液的绿光灭蚊灯,从门背后慢悠悠踱步出来。老头子手里还拿着瓶跌打酒,正笑眯眯递给刚巡视完重孙的霍老太爷:“老太爷,您这老寒腿大半夜吹风,回屋赶紧擦擦,省得明早少夫人瞧出来又数落您。”

霍砚修扶在门框上的手指慢慢松开,眉骨跳了跳。

“啧,大半夜玩谍影重重,老头子挺有闲情逸致。”沈岁晚在他身后小声吐槽了一句,拉着他回屋,“关门吧,过堂风吹得我脖子凉。”

霍砚修顺从地关紧房门,落上静音锁。

日子一晃滑到了第七天。

沈岁晚这月子坐得堪称全京城最奢华、但也最无聊的“软禁”。不仅手机平板全被扣押,连翻身起床都有霍大总裁在一旁全程人工搀扶。更离谱的是,霍砚修直接推掉了后半夜的所有轮班月嫂。

“霍总,夜里两小时一醒,您白天还要开线上离岸风控会,吃得消?”主卧外间,金牌月嫂有些为难地搓着围裙。

“吃得消。”霍砚修挽着深蓝睡袍袖口,神色冷淡且笃定,“自己的孩子自己带。你们在外间候着,有急事我按铃。”

前半夜确实岁月静好。

哥哥霍承安简直是个天使宝宝,性子随极了他爹那副天塌不惊的死样。

凌晨一点半醒过来,闭着眼睛哼唧两声表示饿了。霍砚修动作极其熟练地热好母乳,卡在三十八点五度,塞进小家伙嘴里。承安咕咚咕咚干完九十毫升,被霍砚修竖着抱起来,大掌托着后背轻拍了五六分钟,打出一个响亮的奶嗝,随即眼皮一耷拉,脑袋一歪,塞回小床就继续睡死过去。

连哼都没多哼一声。

霍砚修甚至颇为自得地朝床上的沈岁晚挑了挑眉,压低嗓音炫耀:“看见没?带娃能有多难。某些育儿专家写那一厚本焦虑文学,纯属无病呻吟。”

沈岁晚靠在软靠垫上,手里捧着刘婶煮的去湿茶,似笑非笑地睨着他:“霍师傅,别把话说太满。半场开香槟,容易闪着腰。”

话音未落,旁边粉色小摇篮里瞬间拉响了十级警报。

“哇——呜哇——!!”

妹妹沈念辞闭着眼睛,两只肉呼呼的小爪子在空气里疯狂乱抓,小脸憋得涨红,豆大的泪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滚。

“怎么了怎么了?尿布湿了还是肚子胀气?”霍砚修整个人像弹簧一样蹦起来,大步跨过去。

拆开尿布,干干净净。

试了试奶瓶,小丫头直接把奶嘴顶出来,哭得嗓子发干。

霍砚修只能把那一团软肉小心翼翼抱进臂弯里,学着月嫂教的姿势,一边拍一边轻晃:“念辞乖,爸爸在呢,不哭不哭……”

神奇的是,只要霍砚修抱着她直起身、迈开长腿在房间里走动,哭声立刻减弱成细碎的呜咽。

可一旦霍砚修试图把步子停下,或者稍微往下弯腰想要把她放回婴儿床——

小丫头鼻翼一抽,瞬间扯开嗓子爆哭,简直像装了高精度水平陀螺仪!

“嘿……这小东西怎么还带地平仪感应的?”霍砚修额头上肉眼可见地冒出一层薄汗,抱着女儿开始在主卧正方形的地毯上绕圈圈。

一步、两步、三步。

皮质拖鞋踩在厚羊绒软毯上,沉闷而规律。

一米八八的挺拔身架,平日里在跨国并购谈判桌上以冷血无情著称,这会儿微微躬着背,一手稳稳托着小屁股,一手虚护着柔软的后颈。嘴里还极其违和地哼着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儿歌跑调旋律。

沈岁晚原本想撑着下巴看戏,看着看着眼皮直打架,最后不知不觉滑进被窝睡了过去。

霍砚修这一走,就硬生生走了整整两个小时。

小念辞趴在他肩头,小嘴吹着细密的小口水泡泡,只要男人步子一缓,她就哼哼唧唧地拿小脑袋蹭他的颈窝,死死拿捏住老父亲的软肋。

不知转了第几百圈,天边隐隐泛出鱼肚白。

沈岁晚是被窗外极轻的一声鸟鸣唤醒的。

房间里很静,只有中央空调送出的微弱暖风声。她迷迷糊糊撑起身子,身边半边床铺冰凉,空无一人。

沈岁晚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婴儿床看去,却见承安睡得正香,但念辞不在床上。

转头望向靠窗的单人真皮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