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他感觉到头脑嗡鸣。

嗡鸣让他好似丧失了听力，只能在沉寂中看着运兵船海人落水，看着海水继续肆无忌惮爆发。

将落水海人冲击到漂浮于海面，身上无伤，却口鼻流血而亡。

水下，冲击波穿透巨齿鲨群。

爆炸近处的巨齿鲨没有外伤，内腑却已稀烂。远处水下，巨齿鲨被冲到脏器受损，死亡正在倒计时。

更有巨齿鲨海兽，被巨浪推至浅滩动也不动。

嗡鸣终于在塞里格隆脑海散去。

紧跟着爆鸣、哀嚎与海浪拍船巨响，再次不分前后挤入耳道。

塞里格隆赶忙回转身子。

向背后进攻主岛南岸舰队高声呼喊：“停下！！停下！！”

身边传令官，拼命挥舞旗帜。

可依旧未能使其停止。

也在塞里格隆眼中再次上演海水一线的鼓起，爆发，撑起水幕巨墙。

水幕下战舰、运兵船与轻便快船被掀翻、断首。

又或是被涌动海浪拍打到倾斜，也有被推得横移撞上附近船只。

水域在沸腾，烧开水一样沸腾。

“这？！”

塞里.橘火.格隆站在指挥平台的身子僵硬，任由着周围水幕落下浇灌全身。

也任由船只摇动身子倾斜。

若不是身旁近卫搀扶及时，此时的他已经跌落入水。

他无法想象当前的景象，只能认为那是海神震怒，翻开大海惩戒。

否则，难以解释。

一侧抱着帆绳的传令官，接收到周围船只信息，使尽全身力量催出言语：“尊贵的格隆阁下，有船只传递漏水，他们…他们向您寻求指令。”

指令？

塞里格隆抹了把脸上沾染的海水向左右张望，此时有些发懵的头脑想着船队还未登岸，便折损半数于海的惨状。

嗡，塞里格隆再一次头脑嗡鸣。

眼前只有手下人声嘶力竭的呼喊，可耳边听来的只有微弱蝇声。

“格隆阁下？”

“尊贵的阁下？”

“所有人都等待您的命令！”

呼——

塞里格隆回过神。

用力让自己重新站稳身子，头脑中快速过着种种信息与种种可能。

眼中有残破战船，也有正在下沉船只，还有靠近水道两侧滩涂完整无伤战船。

他立刻明白了什么，这不是海神震怒。

而是巨鹰人布下的未知事物，所造成的损伤

最终，他将目光落在传令官身上：“传令，两队合成一队！”

说话时塞里转身面向白墙堡北岸滩涂：“登岸，全力拿取白墙堡。”

现在不能撤。

塞里格隆非常确认，如果现在撤退无法想象巨鹰人还有什么等待自己。

只有继续展开进攻计划。

巨鹰人最想看到的是自己撤退。

不能撤！

在看到水面漂浮尸体时，塞里格隆立刻补充命令：“决不能跳水，到达滩涂下船进攻，决不能现在跳水。”

船能被未知事物断成两截，船舷也能被推搡崩裂。

海人的肉身可不比战船更结实。

命令下达后，舰队中有些海人贵族很难理解。

进攻计划受损，却还要进攻，格隆是不是考虑的太少？

难道是被混乱吓得做出了错误判断？

有人这么想，可没有谁敢违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