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这么多肉食我们可吃不完。先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儿!”
一群人面面相觑,依旧没有人敢上前,现在这种时刻,能有什么好活儿!
“这位大人,干活儿我们不怕,但我等就怕误了大人的交代,这肉也吃的不踏实。”
“是我着急了,那我便把话跟你们说清楚!”
封子期起身,然后来到门前的台阶上站定:“先告诉你们一个不幸的消息,黎国的朝堂已经不准备管你们了,你们只能在这里自生自灭。运气好的能在这场灾难中活下来,运气不好的会和前面那一千六百多人一样。还有住在你们对面的家人,同样难逃厄运。”
“不会的,不会的,朝廷不会不管我们。”
“就算是死我也要陪着我的孩子,求大人开恩让我进东巷去看看孩子,哪怕是死在那里我也认了。”
“你们别听他的,他肯定是骗我们的,朝廷已经发了诏书,会想办法救我们!”
“救你们?这些时日可有人来询问过病情,可让你们吃饱饭?没有,甚至对你们死去的亲人的尸体都避之不及!指望他们来救你们,还不如指望自己。”
是啊,他们已经知道结果,只是内心还存着一丝侥幸。可封子期的几句话,打碎了他们最后的幻想和希望。
“大人,您刚刚说先告诉我们一个不幸的消息,那是不是说还有不那么糟糕的消息?还有,您既然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代表我们还有希望?”
封子期看向说话之人,虽然穿着粗布麻衣,但却带着几分书生气。
“这是自然!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我不是救世主,要想保住自己的命,救下亲人的命只能靠你们自己!你们刚刚应该看到了我们的医疗队,只有百人,而这里的病人却是成千上万。
废话不多说,想留下帮忙的就坐下吃肉,不想帮忙的尽可离去,我决不怪罪!”
“我信大人的!既然我们没有退路,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只要能救下夫人,就算让我以命换命也绝不推辞!”
“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的话,后生张冼!”
“留下的人你负责统计清楚,青壮编成十队,听从医疗人员安排。妇女负责每人做饭熬药,有没有问题?”
“后生定竭尽全力!还有一个问题,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大兆,封子期!”
“您是大兆人,不是黎国官员?等等,封子期,这个名字……难道您就是封少公?”
“如假包换!现在对我的话还有怀疑么?”
封子期没有过多解释,也没有故意贬低黎国朝堂来衬托自己的伟大。做实事向来比漂亮话更管用,百姓心底自会有一杆秤!
“真的是先生,后学晚辈张冼代黎国百姓谢先生大恩。先生大义,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此等胸怀……”
“行了,恭维的话就先不说了。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留下的就要无条件听从医疗人员安排,如果有阳奉阴违、言语霍乱者,那你们全家就别想得到医治!”
“先生放心,我等身家性命尽系于此,如有二心者不消先生动手!”
“我等都愿听封少公差遣,谁要是敢在此期间惹事,老子活劈了他!”
“进来吃饭吧,稍后会有人告诉你们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