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余靠在桌沿上。
地下空气沉闷,通风不好。
拓跋余呼吸突然变的急促。
他扯了扯领口,额头渗出冷汗。
李未央察觉到不对劲。
“殿下?”
拓跋余没说话,脸色苍白的吓人。
他死死抓着桌沿,手背青筋暴起。
幽闭恐惧症犯了。
被关在黑屋子里的记忆涌上来,窒息感掐住他的脖子。
李未央赶紧走过去,扶住他的胳膊。
“你怎么了?受伤了?”
拓跋余反手死死抓住她的手腕。
“别走……”
拓跋余浑身发抖,高大的身躯佝偻着,狼狈不堪。
李未央被他抓的生疼,刚想甩开,瞅见他额头上的汗珠和惨白的嘴唇,动作顿住了。
“你到底怎么了?”李未央反握住他的手。
“黑……太黑了。”拓跋余大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马上要憋死似的。
她听说过,有些人在极度狭小封闭的空间会发病,甚至能活活吓死。
这男人平时心狠手辣,居然有这种要命的弱点。
“承安!”李未央冲着通道喊了一嗓子。
没人应答。那帮黑衣人见主子发病,早退的干干净净,显然是不敢看主子这副模样,又或者拓跋余下过死命令,发病时不许人靠近。
拓跋余顺着桌沿滑坐在地上,双腿蜷缩,把头埋进膝盖。
李未央叹了口气,蹲下身。
“拓跋余,抬头看我。”
李未央伸手,强行捧起他的脸。那双平时透着算计和阴狠的眼睛,此刻涣散无神,全是恐惧。
“看着我,这里有光,不黑。”
拓跋余大口喘着气,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满眼求生欲。
他突然一把将李未央扯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