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他眼中闪过狡黠之色:“还请幼平转告文兄,攻取广宗吾等已有布置,这取钜鹿之功某等让了,有劳文兄去取廮陶!”
周泰一听便不乐意了,廮陶虽是郡治,但袁绍这块肥肉却是在广宗,于是据理力争,言文丑、张合潘凤当年都随主公攻打过广宗,是轻车熟路。
于禁则笑称:“幼平来的晚,只知文兄三人熟悉广宗,却不知当初某也随主公一同破张角。这钜鹿乃是吾等战场,文兄若要来,便该配合吾等,否则休提!”
周泰见于禁寸步不让,态度坚决,只得悻悻而归。
只说周泰走后,于禁当即召集几位谋士商议发兵之事,笑称:“某等再不出兵,文丑可要抢功了。”
陈宫笑道:“将军倒是精明,镇守廮陶的麴义,可是块难啃的骨头,其麾下先登营乃是袁绍一支强军,曾败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合该叫蒋钦、周泰的铁甲军去应付。”
贾诩轻摇羽扇道:“有主公镜之谋在前,偌大冀州倒成了狼多肉少,当真是稀奇事呐。”
许攸在旁面露感慨之色,昔日四世三公,今竟然成为争抢的头筹,可叹呐……
于禁见许攸长吁短叹,遂调笑道:“子远先生可是还心念旧主?”
许攸闻言摇头失笑:“将军莫戏在下,袁本初不肯从吾之计,乃至今日之困,在下念有何用?”
于禁哈哈笑道:“袁本初不肯从先生之计,吾等却肯听,如何破广宗,不知先生可有良谋?”
许攸捋须笑道:“袁本初逃入广宗不到半月,仓促间难以征兵,不过区区五六千郡兵,将军弹指可破,依在下之见,将军当虑者,该是那并州孙坚!”
于禁闻言一愣:“哦?愿闻其详!”
许攸一指西方,笑道:“吾料袁本初逃入钜鹿,必会遣使往并州求援,而孙坚欲救钜鹿,必经常山郡,常山张景明虽是冀州名士,却疏于兵事,岂是那江东猛虎的对手?”
说到此处,他捋须而笑:“将军取广宗原本无需十万大军,可令颜良、高览、朱灵领兵前往常山,阻挡孙坚援军。再令甄逸率中山商贾义军南下,夺下曲阳城,阻袁本初北遁常山之路,如此一来,降将无需与旧主交战,而袁本初则孤立无援,广宗唾手可得也。”
于禁大喜,当即赞道:“先生妙计!”
说罢,即刻传来颜良、高览、朱灵三将,率降卒五万前往常山郡。
颜良、高览二将本受于禁的私恩,而朱灵则闻不必与旧主兵戎相见,三将自是欣然领命,率兵前往。
而于禁这边则率众将,即刻拔营北上,是直奔广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