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又急又脆,与其说是警示,不如说是在催促什么东西快些过来。
黑子从侧后截上去,一刀逼退了它,但那只公鸡不恋战,横跳着往棚屋方向撤。
玫已经卡在那个方向了,反手持匕首矮身站定,热能刀刃透出隐约的幽蓝光,等着它自己撞上来。
可那只公鸡撤到棚屋门口,却没有冲进去,而是在门槛前一拍翅膀,直接振翅腾跃,落在棚屋顶上。
玫扑了个空,那只公鸡在屋脊最高处站稳,抻直了脖子,发出一声响亮悠长的鸡鸣。
不是那种短促的惊啼。
是那种穿透力极强的雄鸡报晓声,像一根金属丝线,在安静的空气里剖开一道长长的裂口,远远地传向草海深处。
林凡心底一沉。
他正要冲上去打断第二声,脚下的泥地忽然传上一阵深沉闷响。
隔着那层土,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下深处朝这个方向移动。
是巢主。
公鸡在召唤巢主。
“别管那只了,快走!”林凡吼道。
几人迅速汇合,沿着来时的路拔腿就跑。
王楷断后,医生和玫夹在中间,黑子跑在最前面。
林凡跑出两步,又转回去,长矛一刺,将那只受伤倒地的公鸡解决,收进空间里——这么大坨肉,可不能丢了。
身后,那只站在屋脊上的公鸡仍然在叫。
第二声、第三声,一声比一声急促,像一把尖锥在往更深的地方凿。
跑出三四十米时,地面开始明显震动。
最里间的棚屋传来瓦片滑落的脆响。
林凡一边跑一边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燃烧瓶他咬掉密封塞,点燃布条,反手朝身后的草丛甩去。
玻璃瓶在半空中翻滚,落地碎裂,半瓶燃油泼溅在绿叶和茎秆上,布条舔着油面,轰地燃起一团火。
但那火烧得不旺。
那些草是活生生的,茎叶里含满了水分,火焰舔上叶面,只烧焦了表层,冒出大量浓白的水汽和黑烟,却没法连成片地蔓延开来。
火舌贴着地面低低地窜了几下,把周围一小圈草的叶尖烤得卷曲焦黑,便后继乏力地矮了下去。
浓烟扑面而来,带着呛人的焦味,倒也确实让那阵地面的震动停滞了片刻。
像是地下的东西被烟熏得犹豫了一下,没有即刻追出。
林凡没有回头去看那团火究竟烧到了什么程度。
他钻进棚屋的破洞,沿来路快步出了外围两间棚屋,然后穿过已经开出路的草浪和灌木。
一口气跑回停车的位置,翻身上车。
拧动油门时,林凡才朝身后看了一眼。
那片浓烟还在从棚屋附近升起,裹着焦味,在风里斜斜地飘散。
收回目光,催油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