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它，清理变异藤蔓、砍伐建材木料都会轻松很多。

尤其是像昨天那样连片蔓延的植被，靠砍刀和蛮力效率太低了。

油锯的需求里包含一块能量核心碎片，但它值得这个价。

然而这两样东西，他一样都做不了。

对讲机需要金属10单位，塑料15单位，电子元件5单位。

金属不够。

油锯需要金属40单位，塑料20单位，电子元件15单位，外加能量核心碎片×1。

金属更不够。

林凡把手撑在工作台边缘，低头看着光屏，站了好一会儿。

这次，真的只能等明天了。

林凡退出安全屋，沿台阶走回地面。

出现回到客厅，能听到廊道尽头传来刘小雨和赵鹏低低的交谈声，重力室方向隐约有器械碰撞的声响。

灰烬趴在门廊下，听到他的脚步声只抬了抬眼皮。

客厅灯亮着，陈老坐在靠窗的矮凳上，膝盖上摊着一件破了口的外套，正一针一线地缝补。

他听到林凡的脚步声，头也没抬：“忙完了？”

“嗯。”林凡在他面前站定，“陈老，您跟我来，看看种植室。”

陈老放下针线，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扶着膝盖站起来：“怎么了？”

“升级了。”

陈老跟着林凡穿过廊道，走到建筑群东端那扇通往温室的门前。

林凡推开门，光线从室内流出来，带着植物特有的湿润气息和暖融融的灯光。

陈老站在门口，没有走进去，愣在原地好几秒。

眼前不再是从前那间略显逼仄的种植室。

一圈三四层高的立体种植架沿着弧形的外壁层层排列。

每一层都亮着暖白色的灯条，托着翠绿的小白菜、刚冒尖的土豆苗、舒展叶片的菠菜。

架子环绕着中央一块干净平整的工作区，光洁的台面上立着一块控制面板。

圆弧形的穹顶将这一切笼罩在内，空间开阔明亮，比原来那间小种植室大了太多。

陈老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他迈过门槛，走进温室，绕着种植架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一片小白菜的叶子，又蹲下来看了看架底新埋的土豆种。

他站起身，回过头看向林凡，眼角的皱纹里全是笑意。

“这……这也太好了。多了这么大一片，又能种多少东西啊。”

种植室里的种植面积不比外头。

外面自己开辟的土地，随时可能被下一场灾难湮灭，但这里的不会。

陈老打量四周，道：“你看这头，光线足，种叶菜好；角落那块阴一些，种香草正合适；中间这几层架子周转快，种速生的……”

林凡刚想说“明天再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

陈老已经卷起袖子，大步去了地下室，不一会端着一盆切好的土豆块和一碟小白菜种子回来了。

“土都是现成的，架上也铺好了槽，不种白不种。夜里灯亮着，照样长，不耽误。”

他蹲下来，手就伸进了种植槽里。

林凡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再劝，转身去帮他把那盆沉甸甸的土豆块端到架边。

走出种植室时，身后的门合拢，透过门缝还能听到陈老哼着小调、泥土簌簌落进槽里的声音。

林凡没有直接回屋，他绕过廊道，出了主屋侧门。

屋外的风迎面吹来，比之前大了些，却被面前一道新立的墙挡在圈外。

灰白色的环形围墙将整座庇护所围成一个完整的圆，高约两米五，顶面平整坚实。

墙头有一线极细的蓝白色光迹，在夜色里游走着，若隐若现。

林凡走过去，手掌贴了一下墙面，温度微凉，触感密实。

他沿着墙根走了一圈，每到一处，墙体都同样完整、无缝、沉稳地立在荒原上。

林凡站定，抬眼看向墙外的方向。

草海在墙外翻涌起伏，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色碎浪，风声从远处奔来，撞在墙上化作低沉的嗡鸣。

墙内，灯火通明。

种植室里漫出植物和泥土的气味，廊道尽头隐约传来陈老的哼唱声、黑子的吆喝声、灰烬在门廊下翻了个身的动静。

林凡收回视线，朝屋里走去。

身后那道围墙在月光下安静地立着，墙顶的蓝白色光迹一圈一圈地游走，像一只没有睡去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