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特和巴勇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往后退了半步,坐到矮案的另一头去。
“我不同意…”
意料之中的答案。
米通看着雪男,没说话。
“还好诗敏阻止了尤里…”
雪男沉默了很久,他还记得自己和尤里带领的老兵对进行演习赛的时候。
尤里可能没有意识到,在他接手这支队伍以后,那些退出一些的老兵们,终于回到了近卫兵中间来。
“尤里…不可以被爱着死去…这样我们该怎么办。”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雪男放在膝上的手。
冷,并且在颤抖。
“那是错的,对不起,米通,我后悔了…我不敢让维克托大人帮忙种下尼古拉之眼的,我明明还有你…”
“不要再说了,雪男,我之前就说过,不喜欢你道歉。”
米通握紧了雪男的手,这让雪男的心脏跳得快了一些。
米通的手,好温暖。
雪男的手指在他掌心里颤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不再蜷曲。
“雪男,我们不说尤里了。”
“嗯。”
米通都那么说了,那就算了。
雪男和阿纳斯塔西娅了解尤里,虽然刘时敏这个朋友是可以打动他那么一下下,但尤里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感动的人。
算了,东西都收走了,他们有时间。
想到这里,雪男把头靠在了米通的身上。
“那…我想和你聊聊那天的事。”
即使离开了米通,雪男从未忘记那个晚上的告别,不过米通看上去就有些迷茫。
“哪天?”
“就是你喝醉了,跳那个舞。”
补充着细节,雪男垂着眼,不敢看米通。
“后来你吐了,我帮你换了衣服…”
“好了,雪男,我知道了…”
米通终于想起来了,那时候他碰了戒了三年的酒。
喝得酩酊大醉,在雪地里跳暹罗舞,像一只笨拙的大象。
虽然很丑,但雪男喜欢看米通跳这个。
笨笨的,但是很可爱。
而且米通只有在逗自己开心的时候才会跳这个。
米通一直知道雪男不开心。
后来雪男把他扛回小木屋,给他换了干净衣服,又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
然后,米通这酒是彻底不碰了。
“虽然你不喜欢我道歉,但那一天,我不告而别了,对不起。”
“这是我们该听的事吗?”
反应过来,克里特和巴勇两个人异口同声地感慨,米通的目光扫了过来,二人同时闭上了嘴。
“这事情之前雪男不是和你们说过吗?”
“也没说到换衣服的程度啊…知道这样我和巴勇就该给你带些甘蔗来了。”
“等等克里特,虽然我也同意你的话。
但是在寒霜帝国那么冷的地方带甘蔗,米通哥和雪男哥的牙不会被啃掉吗?”
“等等…汶…克里特,我能问问为什么要带甘蔗?”
听到这话,二人闷笑。
哈哈,差点忘了雪男哥是鬼樱国人不理解这件事。
“暹罗国结婚,我们会带点香蕉树和甘蔗当食物。”
“是…是吗!!!”
雪男身体一僵,然后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你们两个…”
米通虽然不会哭也做不出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睛一下子变成了琥珀色的竖瞳看得克里特和巴勇肩膀一阵。
糟了,玩大了。
“我们走,巴勇。”
克里特眼疾手快,一把拽着巴勇离开了帐篷,感觉安全了点巴勇顿时点头如捣蒜。
“就是,我们当什么电灯泡。”
两人飞也似地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