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失去光了,不想再失去忍了。”
可说完,葵还是有些失控…她脱下了眼镜,用手遮住了眼睛抽泣了很久。
“没关系的…叔叔不会武功,没有继承雪走流,渡边家也存在下去了…”
然后,哀求地看向愣住的勇气,努力保持着声音的平静。
“勇气,你是渡边家的武士,是我和忍的家人…所以在那之后,你能帮助我们的吧。”
她甚至对着勇气跪了下去,所幸勇气阻止了她。
“别这样,葵!!!”
“不,勇气…”
葵紧紧地抓住勇气的手。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练不了雪走流对忍意味着什么…忍为这件事付出了几十年的苦功,就要因为自己的决定付之一炬了。
眼前的人,是忍唯一的机会。
“答应我,为了忍,不要离开渡边家。”
“起来,葵。”
看着泣不成声的葵,勇气的鼻子也开始发酸。
“我不会走的,进渡边家的第一天,我就这么决定了。”
“谢…谢谢。”
看见二人没什么分歧,翡翠宁宁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抬头看向勇气和葵,语气干脆得像在宣布一个已经做完的手术。
“行,那就这么定了。忍的雪走,先收掉。”
“等一下——”
“没有等一下。”
翡翠宁宁打断勇气,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你和葵,现在就去和忍做术前沟通。
他的身体再拖下去,连手术都做不了了…你明白吗?”
勇气张了张嘴。
他太了解忍了,如果那么劝,他一定会拼死证明自己可以做到的。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葵已经站了起来。
她走过来,一把攥住勇气的手腕,坚定地说道。
“宫本勇气。
这件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不然忍就得去阴间陪光了。”
勇气被拽得踉跄了一步。
这话倒是让勇气没有退路了…
让忍和光那个混蛋在一起,他做不到。
帐帘掀开,风雪扑面。
勇气回头看了一眼,看见翡翠宁宁已经开始收拾手术器械,琥珀江南靠在门框上揉太阳穴抱怨最近怎么那么棘手,被李光阴怒斥再吵就毒哑他。
好像他们已经做完了所有能做的事。
剩下的事,交给他和葵。
帐帘在身后落下。
勇气站在雪地里,左手被葵攥着,右手空荡荡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想起忍肋下那道刀伤,想起渡边芳臣在自己曾经切腹的枯山水里说的那句话。
“等忍身体好一点时,把我刚才制服你的那个动作,告诉他。”
勇气当时还奇怪,渡边芳臣为什么没有直接给忍托梦。
现在看来芳臣大人早就知道忍拿不了刀了。
所以他把雪走流教给了自己。
对不起…芳臣大人,都是我把忍害成了这样。
勇气抬起头,看着葵的背影,看着她拉着他走向忍的帐篷,忽然觉得喉咙里堵得厉害。
“葵,我会让渡边家的雪走流传承下去的。”
葵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笑道。
“谢谢你,勇气。”
她没有回头,只是把勇气的手腕攥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