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肩传来一阵剧烈的撕裂感,一把黑刀从后方劈入,从肩峰一直切到锁骨的位置。
刀刃切开了皮肉,在骨头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血涌出来,瞬间浸透了外袍和里衣,在寒冷的空气里冒着白气。
大意了,是雪男。
那双透明的眼睛依然没有焦点,但他的双手稳稳地握着短刀,刀尖还嵌在无量的肩骨里。
回头看了一眼,宫本无量的左膝一软,半跪在雪地上。顿时,金色的光从他眉心处猛地暗了下去。
法号“无量”,消失了。
流转全身的暖意像是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冷风从刀口灌进去,顺着血脉蔓延,左半边身体在一瞬间失去了知觉。
不可能…这个被勇气砍了的伤口,只有在刚刚请求雪男帮忙找尤里的时候说过。
难道?
失血让宫本无量顿时反应过来。
很明显,尤里刚刚逃跑的时候,偷听了自己和雪男的对话。
尤里知道为了不引起恐慌,追击自己的只有他们,所以…在这里守株待兔呢!!!
不妙啊。
宫本无量咬紧了牙关,金色的光在伤口处闪烁,试图重新凝聚。
但失败了,凝结速度太慢了,冷风不断灌入伤口,法号的恢复速度根本赶不上热量流失的速度。
但就算是大意了…他不可能感知不到雪男的气息才对。
就在无量冥思苦想时,雪落在了他的身上,很大。
宫本无量这才真正意识到,在这样的大雪天里,尤里和雪男作为冰雪之子,身形几乎可以透明化。
他们的移动、他们的攻击,在漫天飞雪中根本难以察觉。
上一次他能一网打尽尤里队伍的老兵,不仅仅是因为有法号抵御风雪…
更是因为检查站在室内,就算是人为制造雪雾也没办法和这样的自然环境融为一体。
呵呵,不太走运啊。
面对尤里和雪男的两面夹击,无量笑了一声,他想起就像十四岁那年在世界武道会的决赛场上,攻击了拉维上腹部的旧伤的事了。
如今,同样的招数落到了自己身上。
真是报应。
无量撑着刀柄,慢慢站起身来。
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半边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
不能用法号了,糟糕。
尤里站在不远处,没有逃。
他知道无量在想什么。
估计是不想让阿纳斯塔西娅着急,然后把自己捉回去吧。
尤~里~才~不~干~呢~
不过他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只要自己被无量近身,就会被抓住。
哪怕受了伤,这个男人依然是那个能三两下制服尤里的人。
“宫本,帮助尤里。”
话音刚落,黑色的刀光再次亮起,在雪幕中划出凌厉的弧线。
无量举刀格挡,长刀与长刀相撞,火星在冷空气中一闪而逝。
他的力量在快速流失。
左肩的伤让他的左臂几乎无法用力,只能靠右手单手握刀。
而雪男的双刀配合依然精准,那种二天一流的连击节奏没有因为操控者的变化而减弱半分。
无量的速度变慢了。
冷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他的左手指尖开始失去血色。
尤里站在树下,看着这场渐渐倾斜的战斗,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
“尤里要见小精灵去了呢~”
“你休想!!!”
用尽全身力气,无量又挡下一刀,金色的光在刀锋上炸开一瞬,将雪男震退三步。
但左肩的血已经把半边外袍染成了深褐色。
雪男是祭品灵,不管被打倒几次都不会累的。
“你输了,无量大人。”
听见尤里的轻笑,宫本无量咬紧了牙,金色的光再一次从眉心亮起,比之前更盛、更烈,像是在燃烧他最后的力气。
他不能倒在这里。
雪男还在等米通。
正义和勇气还在营地。
而尤里也不可近无人区森林!!!
“雪男,给我醒过来”
双眼变成金色,宫本无量吼了一声,雪男的双刀顿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