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死了!!!
无量是被冻醒的。
法号没了以后,他再也无法体面。
浑身打着寒颤,他缩了缩右肩,发现没什么可缩的——左半边还是那截不听使唤的木头。
最后只能求助地转向勇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词。
“被…被子。”
多的说不出来,因为牙齿在打架。
哦哦,我去拿!
勇气起身就要往外冲,帐帘恰好在这时被掀开,迎面撞上了正义。
他抱着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被他撞得后退半步。
又看了看榻上缩成一团的大哥,正义忍不住说了勇气。
“你不知道无量大哥怕冷吗?”
“啊…”
勇气努力回忆,最后正义只能善意提醒。
“每年我们去泡温泉的时候,无量大哥裹得和粽子似的,你忘了?”
“住口,正义…我早不这样了。”
“行,我知道了。”
知道宫本无量每次冷都会开法号。
不再和大哥争论,宫本正义把被子抖开,小心地盖在无量身上,连左臂那截都仔细掖好。
暖意一点点裹上来。
“谢谢。”
正义的手顿了顿,抬起头正对上大哥看过来的目光。
有点感动…
想到宫本无量以前三句话就能把人气哭的情商,宫本正义笑了一下以后,眼眶开始发酸。
大哥的法号消失了。
他以后再也无法那么骄傲了。
“你哭什么?我过几天就好了。”
可宫本无量不在意,他甚至还有心思挤兑隔壁榻上的病人。
“比渡边家这个臭小子肯定是好得快。”
忍掀开眼皮瞪了他一眼,想着不能让勇气为难,没回嘴。
“我没有…”
正义还真的挺难过的,他慌忙抬手去擦眼睛,越擦越红。
“是风吹的…”
其实想和无量大哥道歉的,当时清子小姐带他去和神山外买仪式道具,让无量扑空了两个月。
是光告诉他的,他说虽然宫本无量人是讨厌了一点,但他们这些弟弟拿他当敌人躲着,不至于。
然后渡边光偷吃水信玄饼的事也就被正义问了出来。
现在即使知道会送命,宫本无量还是把法号烧给了雪男。
这件事让正义意识到,宫本无量可能,没有他们想得那么不在乎自己的弟弟。
“还哭呢,正义,真是的。”
无量没有那么难过,毕竟法号和弟弟,他毫不犹豫地会选择后者。
每当看见空荡荡的宫本家庭院时,他总会摸着光秃秃的老樱花树的树干,打量着今年的今天是否有人回来。
“…所以正义,每次你待在神社,我就担心你被紫清子那个女人欺负。
你那么老实,她又那么凶。”
“没有…真的没有。”
正义小声反驳,让无量轻笑了一下。
自己把宫本正义打倒在地上的第二天,紫清子寄了一封字写得很大的信。
说宫本无量的手再伸得那么长,她就去幽芳公主那里上书。
“行了,我知道了。”
无量后来寄过信谈过,说如果正义或者清子不是那种关系的话,宫本家倒也可以松口。
毕竟武士和主公之间,那是僭越。
帐篷里安静了一会儿,炭盆哔剥响了一声。
正义咽了口口水,他没想到清子居然一直都在考虑这个问题。
“对了正义,雪男怎么样了。”
无量的声音让正义回过了神,他也如实答道。
“雪男哥哭得很厉害…但有米通哥在劝他,应该没什么问题。”
嗯,那确实没什么问题。
“但是,无量大哥…”
看着一脸无所谓的无量,正义的声音陡然拔高,把勇气都吓了一跳。
“烧了法号,你会死的!!!雪男哥的事…我们明明可以想别的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