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气一个箭步插进两人中间,双手乱摆,然后猛地回头,几乎是在嘶吼:
“忍,快道歉!!!”
“不要,哪有那么巧的!”
和平时一样,忍根本不会听一个笨蛋说的话。
他梗着脖子,脸别向一边,不满地指了指。
“上次也是,这次也是,为什么每次都是我撞见他们两个单独在一起,这也太巧了吧。”
“你怎么又乱说!!!”
勇气急得眼睛都红了。
啪
一记耳光扇在了忍的脸上。
清脆,响亮,余音在冰原上荡了三荡。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上次也是,这次也是…你知道正义哥因为和神山的事,受了多大痛苦吗!!!”
忍捂着脸,慢慢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勇气。
大脑一片空白,和光和自己的第一个晚上一模一样。
什么都没说,忍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把大氅从肩上褪下来,叠了两叠,然后塞给了勇气。
勇气接过,可没有追。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勇气猛地回头,回答得让正义说不出话。
“他怎么可以这么说你?!他明明之前就知道那个谣言是假的!!!”
“就是,就算这个大嘴巴是病人,就可以这么瞎说了?凭什么?!!!”
义愤填膺,凌霜雪抱着薙刀忍不住抱怨,最后竟对宫本勇气来了一句。
“不错嘛,狗终于硬气了一回。”
“谁是狗啊!!!”
“难道不是嘛。”
凌霜雪理直气壮。
“我刚才真以为,你哥都被这么说成这样了,你还能继续惯着他呢。”
“…那也不至于吧!!!”
“至不至于勇气叔你心里清楚。”
这事儿,顾千里居然还插上嘴了。
“全营地都知道你因为忍叔的事和无量叔翻了好几次脸了。”
话是那么说了,但顾千钧却怯生生地询问。
“可是…忍叔病得那么重,一个人这样回去,没问题吗?”
勇气深吸了一口气,把火压了下去。
“没事。我和营地里所有的近卫兵都打过招呼了,他们都认得忍。”
凌霜雪挑了挑眉。
“哎哟,真不愧是狗,想得还挺周到的嘛。”
“我不是狗!!!”
吼完凌霜雪,勇气低着头,声音低下去,像自言自语:
为什么呀,忍,明明你自己都经历过这样的事了…怎么还可以对正义哥这种事开玩笑呢。
“很恶心吧。”
“不,我从未那么想过。”
想到光对忍造成的遍布全身的淤青,勇气的心里不是滋味。
“我先去看看他。”
“诶,这么快就服软了?”
凌霜雪疑惑呢,正义却摇了摇头。
“快去吧,勇气。”
“嗯。”
勇气和正义他们道了别,转身朝医疗区走。
夕阳很好。
冰原被照成一片橘红色,医疗区的帐篷一顶一顶,烟囱冒着白烟。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勇气掀开帐帘。
虽然勇气不觉得刚刚那一巴掌是自己的错,但忍确实很伤心。
得…解释一下吧。
“忍,我——”
可帐里没有人。
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落语书还摊开在第三页和第四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