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能先陪我回一趟帐篷吗?我打算把雪男的落语书还给他,实在是看不进去,头疼。”
“好,你还走得动吗?”
“慢一点的话,可以。”
葵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她扶忍起来。忍把大半重量压在她胳膊上,一步一步挪。
晨风灌进领口,葵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发现忍没什么反应。
“冷吗?”
“还行,习惯了。”
两个人一路走到近卫兵队寝室旁的帐篷。
忍在床沿坐下,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落语书。
书的第三页和第四页之间,一根压平的花枝,已经干枯了,颜色沉成了褐色。
“可以了,我们过去。”
暹罗人的帐篷在营地西侧,帘角挂着一只小小的银铃。
米通正在给地图做标记,听见铃声抬起头。
“哟。,忍先生,今天能下地了?”
“嗯,好多了。”
忍被葵扶着,在矮凳上坐下。
“米通大人,雪男不在吗?”
米通沉思一瞬,因为他和雪男的关系,宫本家的人都是知道巡逻岗的轮换的。
他和勇气走得那么近,应该更清楚才对。
特地避着雪男吗?
端详着忍,米通看着他还有些苍白的脸色,但想到昨天半夜的情况还是觉得不能太武断。
可能是大病初愈,神智还不太清醒。
“忍先生,你忘了吗?雪男的近卫兵队今天巡逻,不在这里。”
“哦,对不起,我睡糊涂了。”
几乎是立刻,忍自然而然地抱歉,然后把落语书放在了桌上。
“我是来还书的…实在不爱看,无福消受了。”
“可以让勇气给你读…”
米通看了看忍,刚想说出自己的意见就被葵用眼神阻止了。
对,差点忘了,昨天忍先生和勇气在冰原发生了争吵。
“行。”
他把书收进抽屉,然后关切地对忍说道。
“待会儿回去睡一觉,可能感觉会更好一点。”
“好的,谢谢你,米通大人。”
忍笑着答应了。
那笑容很完整。眼角弯下去,嘴角扬起来,挑不出任何毛病。
“葵,我们走吧。”
“嗯。”
几乎是立刻,葵站了起来,扶着忍往回走。
两个人回到帐篷的时候,太阳已经高高升起。
“不行了,葵,我真的走不动了。”
忍被扶到床边坐下,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你别看着我了,让我歇会儿。”
可让忍意外的是,葵看着他,却没有离开。
“忍,和我说说你和勇气吵架的事吧?”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
忍的笑容滞了半拍,然后钻进被子里,把脸转向帐壁,最后才吐出了一句。
“好吧,他为了正义打了我。”
这句话让葵松了口气,因为可以解释忍被送来时脸上的伤了。
“这件事,我在光面前反省过了,是我的问题。”
说到这里,忍轻松地笑了起来,然后像是安抚葵的样子。
“然后我看见光了,他不让我和他走,所以葵…你放心没有勇气,我也会好好生活的。”
听到这话,葵走向了忍的身边,握住了他的手,又湿又冷。
“没关系的,忍,坚持不下去可以和我说的。”
“嗯。”
转回来的忍看上去泪水涟涟,葵拿出手帕,擦掉了忍脸上的泪水,看着忍哭着睡着后离开了帐篷。
只是让葵没想到的是,在她离开的一瞬间,忍顶着微笑着的脸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