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平稳地穿行在层叠的山林上空,螺旋桨搅动着清晨的风,将机身震得微微发麻。
机载雷达屏幕泛着淡蓝微光,一圈圈匀速扫过下方蜿蜒的老省道,效率比肉眼搜寻高出数倍。
陈砚靠在舱壁上,顺手将断岳剑的剑鞘挪到了腰间卡扣上,拔剑更顺手。
他索性闭上眼养神,呼吸匀净,只有波导始终维持着薄薄一层感知,罩着整架直升机。
“陈训练家。”
旁边传来一声略显拘谨的招呼。陈砚睁开眼,看向说话的人。
是队伍里最年轻的治安官,看着二十出头,脸颊上还有点少年气,胸前的名牌写着“周铭”。
他见陈砚看过来,挠了挠后脑勺,眼里带着藏不住的敬佩:
“恭喜您重见光明。您才十几岁就踏足精英级,还能跟着希巴天王修行,真的是吾辈楷模了。”
陈砚笑了笑,语气很随和:“得了些机缘,侥幸而已。看你年纪也比我大不了几岁,能进核心治安队,已经很厉害了。”
“嗨,我可比不上您。”
周铭摆了摆手,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像您这么大的时候,还刚考进联盟军校,卡在新手级死活突破不了呢。
说起来也巧,我妹妹比您小两岁,以前还闹着要当饲育师,自从去年看了少年杯大赛的转播,就成了您的粉丝,天天抱着图鉴练对战,说以后也要当厉害的训练家。”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那个……陈训练家,等任务结束,能跟您合张影吗?我拿回去给我妹妹,她肯定高兴。”
“当然。”陈砚点头应下,“等完事了再说。”
机舱里的气氛一下轻松了不少。旁边另一个年长几岁的队员也插了话,笑着说他们这批都是军校直招的,当年毕业考核能评上精英级的,整个年级也就十来个,已经算尖子生了。
像陈砚这个年纪就能独当一面、连天王都放心派任务的,他们别说见,听都很少听过。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大多是问些北境历练、修行的事,陈砚也挑着能说的答了几句。
晨光透过舷窗斜斜照进来,落在他泛着淡金的瞳孔上,少了几分战场上的冷冽,多了点少年人的清朗。
谁能想到,这个看着温温和和的少年,昨夜刚在废仓库里一剑废了两个守卫,逼得嫌犯连底裤都招了。
闲聊的功夫,两架直升机始终保持着距离,沿着省道一路向东搜索。
本以为还要再飞十几分钟才能追上,可就在这时,陈砚耳麦里突然刺啦一声炸响,刺耳的电流声过后,是另一架直升机驾驶员急促的呼救声,带着风声和宝可梦的嘶鸣:
“呼叫01号机!呼叫01号机!我们在盘山道K17段监测到三辆可疑货车!刚抵近侦察就遭到袭击!
对方放出了秃鹰娜群和龙王蝎!我们尾翼被毒针打中了!动力受损,正在迫降!重复!正在迫降!”
话音里还夹杂着秃鹰娜尖锐的鸣叫,还有队员们的喝止声。
机舱里瞬间静了。
刚才还笑着聊家常的几人脸色骤变,周铭手里的水壶差点没拿稳,下意识地就摸向了腰间的精灵球。
陈砚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得一干二净。他猛地坐直身体,一把抓过通讯器,语速快而稳:“02号机,汇报人员伤亡情况!对方有多少只秃鹰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