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机构早就想跑了。”
朱茱说。
“跌停之前就有风声,好几家基金公司悄悄减了仓。
跌停之后更不用说了。
投资圈已经有消息传出来,说乐事的账有问题,窟窿比想象的大得多。
要倒了。”
“树倒猢狲散。”
李大白轻声说了一句,夹了颗花生米放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不止散,是落井下石。”
朱茱的语气变得微妙起来,但还带着笑。
“昨天多家大企业闻着味儿就来了,企鹅、字节、围脖,还有几家做视频的、做手机的,都在暗地里使劲。
有的抢乐视的业务线,有的挖乐视的人,有的直接给乐视的供应商打招呼,让他们去挤兑。”
“趁他病要他命。”李星评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然后今天下午,监察下场了。”
朱茱说完这句,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动作慢条斯理的,留足了悬念。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监察?”
许清皱眉。
“这么快?”
“对啊。”朱茱放下杯子。
“财经口的。已经带走了乐事两个财务总监和一个副总裁。
三个人,同一天,不同地点,几乎是同时被带走的。
现在贾老板焦头烂额,到处求爹爹告奶奶地借钱。
能求的都求了,没人敢接他这个盘。”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李星问。
“他托甘微转了几道手续,找上我和热芭了。”
朱茱看着他,表情似笑非笑,“想和谈。”
李星挑眉:“和谈?虽然我没想过和谈,但我还是想听听他拿什么和谈?”
“百分之二十的乐事股份。”
朱茱竖起两根手指。
“只要我们高抬贵手,这百分之二十就是你的。
他说得挺好听的,说什么‘大家一起发财’、‘共渡难关’,还说乐事渡过这一关之后,一定不会忘了李总的好处。”
李星笑了。
那个笑让在座的几女都看得清清楚楚,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只有嘲讽和冰寒,冷得吓人。
“死到临头还在耍小聪明。”李星的声音很平静。
“百分之二十的乐事股份,按现在的市值……不对,现在跌停了,市值已经缩水了三成。再过几天,可能就是一堆废纸。
他给我百分之二十,是让把我们和乐事绑在一起拉高乐事的估值,想让我们陪乐事一起淹死。”
“那你的意思是?”
朱茱问,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
李星干脆利落地说。
“直接拒绝。你让热芭那边也别搭理他,就说不方便、没兴趣、不参与。
三句话打发走。
他现在是困兽,跟困兽打交道,别给他任何讨价还价的空间。”
“行,我明天就跟热芭说。”
李星想了想,又放下筷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还有件事。”
“你说。”
“安排人关注贾老板的行踪。”李星的声音压低了点。
“他这种人,到了这个地步,最可能干的事是什么?”
“跑。”朱茱秒答。
“对。跑。”李星点头。
“他要是订了去鹰酱的机票,或者通过其他渠道想出境,第一时间把消息提交给监察和相关部门,就说这个人要跑。
请人提前布控。到时候被闻起来就说消息来源是投资圈的朋友。”
“明白了。”
朱茱和秦兰对视一眼,两人都点头。
“这个我来安排,有专门的人盯机场和口岸。
贾老板的护照信息我们也有,他只要订票,我们这边就有消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