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
李星瞪了曾莉一眼,赶紧抱着小言言站起来,一边晃一边哄。
“对不起对不起。”
曾莉捂着嘴,笑得直喘气,眼角都湿了。
“我就是……没想到……师师那么文静一外表,居然睡觉打呼……”
“她倒是心大。”
李星抱着小言言在屋里走圈,从床尾走到衣柜,又从衣柜走到窗边,小言言还在抽抽搭搭地哭。
“明天要去挖人家整个公司根的人,今天睡得比猪还香。白操心了。”
“那……那你今晚就在这儿睡吧。”曾莉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行吧。”李星认命地抱着小言言继续走圈,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
小言言哭了一会儿,在他怀里又慢慢睡过去了。
李星低头看着她的小脸,叹了口气。
“你以后可别学你师师姨姨,心那么大。”
小言言打了个奶嗝,算是回应。
曾莉靠在床头,看着李星抱着小言言在灯下走圈的样子,嘴角弯了弯,眼皮也开始往下耷拉。
窗外的老槐树在风里轻轻晃着,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李星轻轻的脚步声和哼唱声。
翌日,一大早。
神清气爽的李星晨练完,哄着小言言吃完早饭,自己也刚坐下吃早饭。
坐在院子里喝茶看手机,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屋里传出来。
刘师师冲在最前面,难得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女士西装,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化了淡妆,眼前架上了一副金丝眼镜。
整个人精神得跟换了个人似的。
她左手拽着朱茱,右手拉着秦兰。
朱茱和秦兰都是一脸没睡醒的表情,头发随便扎着,衣服也是随便套的,眼睛半睁半闭,被师师拖着往外走。
昨晚她们帮着刘师师梳理计划梳理到了半夜,还是有点困的。
“快快快,要来不及了,九点要到唐仁,现在已经七点了,还要去公司那边点人。”
刘师师一边走一边喊,声音中气十足。
“等等,我还没刷牙——”朱茱挣扎,一只手扒着门框。
“商务车上刷,车上有。”
刘师师一把把她从门框上薅下来。
“我鞋还没穿好。”
秦兰单脚跳着,另一只脚的鞋子提在手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
“到车上穿。”
“师师你慢点,我。”
秦兰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慢什么慢,今天要办大事。”
刘师师拉开院子门,把朱茱和秦兰往车里塞。
“你俩一个负责对接法务,一个负责对接星迪那边的人事,事情多着呢。别磨蹭。”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了。
引擎发动,轮胎在石板路上摩擦了一下,然后车子一溜烟蹿了出去,尾灯在晨雾里闪了两下就消失在了巷子口。
李星端着茶杯,看着空荡荡的院门口,又看了看手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那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