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说有绘画天赋的人通常想象力都异常丰富呢,她站在空旷的别墅一楼,感觉在这黑暗的瞬间,自己的周围已经站满了人。
而那些黑暗中看不见的人就这么在暗中看着她,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像是有任何一点点破绽,就会被那些看不见的东西吞噬殆尽一样。
阿透倒退好几步,整背后都抵在冰箱上,那踏实的触感传来后才让她狂跳的心脏稍微得到了些许安定,也同时让她软的几乎站不住的脚支撑住了身体。
但黑暗只是呼吸间,就在她的后背刚刚抵上冰箱的那一刻,别墅里的灯光再次亮了,还是那样的刺眼。
可阿透一步都不敢挪动,不止是因为冰箱的实感给她带来了些许安全的感觉,也是因为她觉得如果挪动一步,那么自己的脚就会因为无法用力而软倒在地上。
所以她就这么背靠着冰箱,面朝着客厅的方向,直直的愣在原地,不敢动也不敢发出声音。
整个别墅内的其他声音仿佛都在她耳边放大。
她听见厨房里似乎有塑料袋摩擦的声音、她又好像听见了有谁的脚步声,甚至她感觉自己听见了有呼吸声,一会儿再自己耳边一会儿又变得很远。
如果这个时候有第三视角的话,就能知道,其实这些都是她过于灵活思维在极度紧张的时候出现的假象。
但阿透当时显然并没有任何理性思考的能力,她的一切感官都被扩大,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频繁闪动的灯光让她觉得自己再待下去很有可能出当场触发癫痫的时候,房间里的灯光再一次因为断电而黑了下去。
别墅里陷入一片黑暗,而这次并没有再闪动。
这一次的黑暗大约持续了三分钟,就在阿透想要移动身体往大门口摸过去的时候,灯又亮了。
这一次闪动的频率跟之前不一样,只有仅仅一秒钟的闪动,而也就是在那一秒钟内,她看见了。
就在自己面前,大概一臂远的吧台上,那里站着一个人。
她那过于优秀的天赋能力,以及艺术生的习惯性,让阿透的视线第一时间就停留在了那个人的头部位置,
只是短短的一秒钟,她敏锐的感知就为这一眼得出了结论。
眼前的这个人非常高,至少有两米,这让这个人站在吧台上显得不像是个人类,她甚至感觉自己其实没有看清楚对方的脸,黑暗就再次将她笼罩。
尖叫声打破了别墅内的安静,空旷的房间里甚至有种产生了回音的感觉。
原本还在试图往大门的方向挪动的阿透几乎瞬间就转身,她拉开了冰箱门,将里面的隔断抽出来自己藏了进去,然后砰的一声将门关上,根本不在意冰箱里的温度。
周围仍旧是黑暗,但这样的黑暗跟外面不一样。
至少阿透能感觉到,自己的前后左右都是实心的,不会忽然凑过来一个什么能动的东西在她身边。
说到此处,黑眼镜感叹道:“啧啧,那姑娘是真会找地方藏。”他实在没忍住发出一声气声的笑意,但似乎意识到这有些过于落井下石,于是赶紧拿起玻璃杯抿了一口酒。
“厨房里也就只能藏在冰箱里了,那还得冰箱够大才行,不然冰箱里都藏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