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张启山自己，当时并非是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吧？就真的甘心被排除在外？”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几个呼吸间，谢雨臣就开口了：“你的意思是，其实张启山是刻意谋划，提前出局？”

贺舟没有正面回答对方这个问题，而是又开了另外一个头：“张启山在将张家消息泄露出去的那一刻，无论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就只有一种结果，被利用到死。

他不可能想不到，就算当时没有想到，后面也一定会想到，他可不是什么蠢人，战争时期他有情怀愿意奉献付出，但并不代表他就一点自己的想法都没有。

既然知道张家人的消息泄露出去的代价不止是张家人需要承担，还有他这个泄露者也同样需要承担，那么他会一点补救措施都不做？

就这么眼看着自己被他们利用然后榨干最后一点价值扔掉？

就算他真的想不出来，他的才能多在领兵方面，那他身边的人呢？谢……谢家九爷可不是吃素的。”

顿了顿，他又说道：“我甚至怀疑霍家之所以会有这样的传闻，可能也是张启山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喝了一口温度适中的奶茶：“就像之前你们把我身份的消息放出去一样，不也只是一条逸闻吗？”

谢雨臣凝眸敛色，指尖在臂弯处轻轻敲击，好半晌才抬眼看向贺舟：“我之前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不过确实很有可能，张启山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

其实贺舟觉得现在九门的人对于老九门那些人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滤镜。

倒不是全然相信什么的，就是很多事情会困在九门自己的思维里。

也难怪无老狗布局的时候怎么也不肯让无邪提前接触这些事情，思维固化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而且当事人很难意识到。

“我们把消息放出去的计划之所以会这么成功，是因为半真半假，而张启山的计划会成功，让他脱身出来，有没有可能也是半真半假？

他在古潼京里得到了什么是真的，但不一定是某种实际的物体，而他也不一定真的带走了，也有可能是销毁了，或者……”贺舟皱眉停顿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补充到：“或者藏起来了。”

“张启山没有后人，他如果要将某样东西藏起来……”谢雨臣也不太确定：“会藏在哪里？”

贺舟摇了摇头，连谢雨臣这种九门中人都不知道的事情，他一个一直没打进九门内部的人又怎么会知道。

正在这时，一直在旁听的黑眼镜忽然开口：“会在张家吗？”

“不会。”贺舟与谢雨臣几乎异口同声。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电光石火间目光交换无数次，最终谢雨臣妥协作为解释者开口：“虽然张家确实是一个相对隐秘且不会为大多数人知道的族群，

但当时张家的情况非常特殊，张启山虽然早就脱离张家，但他也应该知道张家那个时候自顾不暇，重要的东西藏在张家不一定保险不说，还有可能暴露他。

至于张家古楼，张启山如果想要进去恐怕要费很大一番功夫，那样的话这件事就太明显了。

而且不论他心里怎么想，他明面上是完全脱离张家的关系，这样的情况下还把自己认为重要的东西藏在张家，摆明了告诉外面的人，他张启山的张是张家的张。

到时候会给他找麻烦的就不止是汪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