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走到苏昌河面前,伸出手,曲起食指,在他左手固定骨头的夹板上不轻不重地敲了敲。
那夹板绑得整整齐齐,纱布缠得严严实实,看起来确实是受了不轻的伤。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嘴角微翘:“昌河,都到这个地步了,你就不用再装自己受伤了吧。”
苏昌河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夹板,又抬头看了看阿念那副“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表情,肩膀一耸,咧嘴笑了。
他把右手伸到左手上,三下五除二地把纱布拆了个干净,夹板随手往地上一扔,活动了一下完好无损的手腕。
“说的也是,不装了。”
苏暮雨看着苏昌河那只完好无损的手,他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说了句:“没真受伤就好。”
苏昌河嘿嘿一笑,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指着阿念,瞪大了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被欺骗了感情的心痛和悲愤,声调抑扬顿挫:
“阿念,好啊你!苏烬灰是你外公这件事,你竟然瞒了我和暮雨这么多年!”
“你还当不当我们是自己人了?”
阿念双手往胸前一抱,下巴微微扬起,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那一声哼里没有半分心虚,反而带着一股“你也有脸说我”的理直气壮。
她看着苏昌河,嘴角微微一勾,语气不紧不慢:“不要说我……你就没有瞒着我和暮雨什么吗?”
“彼岸,是什么?”
苏昌河脸上的悲愤瞬间凝固了。
苏暮雨听到“彼岸”两个字,眉头猛地拧了起来。
他转过头去看苏昌河,目光里带着不开心,声音沉了几分,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喉咙里往外蹦:“原来,你们两个,都在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