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过头看了苏昌河一眼,朝苏昌河眨了眨眼,然后又转回来,仰着脸看苏暮雨,声音又轻了几分,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促狭,“就是不知道,暮雨哥哥愿不愿意继续当傀,保护我?”
苏昌河和苏暮雨,一个目瞪口呆,一个沉默不语。
苏昌河的脑子里还在转:“唐门二老爷没死,唐门欠阿念人情。”
“司空长风是阿念的人,白鹤淮也是阿念的人。”
“望城山的道士在追阿念的姐姐;百里东君和叶鼎之在长安城替阿念打工,还是免费的。”
他之前还在心里嘀咕,自己在外面辛辛苦苦拉拢了那么多人,是不是也有阿念的人混进去了。
现在他不嘀咕了,他现在只想问一句:阿念,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们不知道的?
但听到最后那段话,两个人都从各自的思绪里回过神来。
苏暮雨低下头,看着仰着脸看他的阿念。
方才听到长安城、唐门、司空长风、望城山这些布局时,他心里的确翻涌过无数念头,有惊讶,有后知后觉的了然,有一丝被瞒了这么久的酸涩。
但所有这一切,在阿念问他“愿不愿意继续当傀保护我”的那一刻,全都化成了同一种情绪。
那种情绪他藏了太多年,已经藏成了习惯,藏成了本能。
他不需要想,不需要权衡,不需要像分析局势一样逐条计算利弊。
他只是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郑重地道:“我愿意。我会一直保护你。”
“还有我,我也会和暮雨一直保护你!我们三个,一个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