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黄金面具的女伯爵在旁边叹羡了一口气:“傻孩子,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她说的仿佛是哲理。
德国出哲学家。
***
温政的肚子忽然“咕咕”了一下。
他忽然起身,屁股对着袁文,放了一个响屁。
假睡的袁文立刻跃起,一个枕头飞了起来,飞向温政,随后她的粉拳就砸向了温政。
温政接住枕头,却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袁文粉脸通红,又气又笑,她一边骂,一边却与温政打闹。她是真急了。
打闹了好一阵,两人才喘着气停了下来。
袁文说:“你今晚跟流星在书房说了那么久,她跟你嚼什么舌根了?”
“没说什么,就是问问昨晚的事。”
“哦?”袁文的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那你信她还是信我?我说了我们就是去看了晚场电影,影院后门坏了,绕了半天才回来。”
温政看着她眼底那点故意装出来的委屈,心里想笑,嘴上却只是淡淡道:“我当然信你。”
袁文说:“岩井那家伙最近盯着烧坊盯得紧,你小心点。还有猪太郎那边,也没安什么好心。”
“我知道。”温政说:“你那边的……东西都安置好了?”
袁文的身子顿了顿,随即轻轻“嗯”了一声:“我不知道你说啥。”
“我想看看。”
“看什么?”
“看你昨晚的战果。”
袁文咬着嘴唇:“你知道了?”
“嗯。”
袁文眼波流转,也不装了,从床下拿出一个大箱子,里面装潢了金条、日元、法币。
她歪着头,一脸兴奋、一脸得意,一脸的不可一世。
她是乐意展示的。
温政叹了一口气:“你闯祸了。”
袁文不信。
“你不该惹其中的一个人。”
“谁?”
“大阪商船董事长浅井亮吉。”
“这个人没什么特别啊。”
“他的家族是一个暴发户。”
“暴发户怎么了?”
“我见了他一面。我只见了一面,就感觉很不好。”
温政说:“这个人满脸写着暴发户的得意骨子里却是一点亏都不肯吃的性格,这一形象几乎跃然纸上。”
袁文不屑。
“中午我与他一起吃饭,加上小坂这些人。”温政说:“一群人吃椰子鸡,浅井亮吉就在熟的第一秒,把大半只鸡一次性捞到自己碗里,不给自己吃不着的机会。”
“他竟然这样贪心?”
“是的。”温政说:“吃饭可以看懂一个人,我问了一下原来和他一起吃饭的人,发现他做生意也是这样。”
袁文沉默了。
“他对人也是这样。”温政说:“他连一只鸡都看得这么重,何况是金钱。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袁文鼻子里“哼”了一声。
温政说:“你偷了他多少?”
“一连偷了七个人,东西都混在一起分了。”袁文说:“真的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