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永远最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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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
“嗯。”
应辰停下画笔,她没有转过身,人甚至都没有动一下。她在看那幅画,仿佛完全沉浸在创作中。
彭北秋不敢确信,他一进门,应辰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像她这样经过残酷训练的女特工,嗅觉是敏锐的。
如果他是一个刺客,他有没有从后面一击必中的把握?
应辰作画时,有独属于她作画时的律动:脊背不时泛起极轻的抽动,像有一股暗流自骨里缓缓涌上来,顺着肩、背、手、脚蔓延。
她停下来,那股暗流却没有停下来。
他一动,她股暗流就会动。
那股力量就会立刻反击。
她一直在戒备。
她的背影很美。清雅而动人,像水墨里一笔淡描的远山,沉静里藏着风韵。
彭北秋看得一时有些痴了。
应辰感觉到有一双发热的眼光在从后面扫视她。在他的目光下,她身体居然有些发热。
彭北秋慢慢朝她走过去。地板被他踩得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一步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
“你画的真好。你很有天赋。”彭北秋由衷地说。至于好在哪里,他也说不出来,他只是觉得画里的女人真有气质。
那种艺术到极致的气质。
“谢谢。”应辰说:“谢谢你的欣赏。”她说:“我没有天赋、只有不断重复。”
“我没打扰你绘画吧?”
“没有,我已经画完了。”应辰这才缓缓转过身子:“区长,你找我?”
“是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彭北秋笑了:“我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我还知道你没有回杭州站,当天你就从扬州来到了上海,而且,你在杭州站最得力的两名手下也赶来了。”
“区长知道的还真多。”
彭北秋叹了一口气:“知道的多了也不好,不知道别人也害怕你知道更不好。”
“比如什么?”
“比如刘馥宅。”
应辰淡淡地看着他。
“刘馥宅还在上海。”彭北秋:“你怎么看?”
应辰说:“时间越久越凶险,我们拖不起。日本人却拖得起。”
“我知道。”
“可是,没有见到区长有什么行动?”应辰说:“区长该不会束手无策吧。”
“你说呢?”
应辰说:“区长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不能确定刘馥宅准确的位置,他究竟在哪里?”
彭北秋叹了一口气。
应辰说:“他在日本人手里?”
“是的。”
“在哪个日本人手里?”
“安西。”彭北秋说:“我们的情报到此为止了,我们只知道这么多。”
“戴老板一直为我们没有人打入日本情报机关而苦恼。”应辰说:“打入日本人内部太难了。”
“是的。”
“如果确定了刘馥宅住在哪里,我们派遣一队死士,就可以解决了。”
“对。”
应辰狡黠地笑了笑:“区长是不是认为我有办法?”
“是的,所以我才来找你。”彭北秋说:“我在想,你来上海,也是为此而来。”
应辰说:“如果我说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