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铭是个闲不住的人,他现在没心思看书,也没心思睡觉,就是想找人说说话,聊聊天。
可他看了看低头苦读的余高远,又看了看同样开始翻书的陈一众,于是目光对准了上铺躺着的周辰。
“周辰,我听说你们苏省那边山清水秀,风景宜人,我都没有去过呢,你们那是不是真的很美?”
周辰闻言,差点被苹果屑呛到,一脸惊愕地看向坐在陈一众床铺上的陆则铭。
“你要说我们省的水秀,我还能认,但你说我们苏省的山,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了,你地理是怎么学的?”
陆则铭挠挠头:“我问的有问题吗?你们苏省难道没有山?”
余高远抬起头,缓缓地说道:“苏省是以平原为主,山地稀缺,而且绝大多数是丘陵和低山,最高的好像就是花果山玉女峰,才几百米高,比起其他地区的名山差远了。”
“是这个样子吗?我还真不太了解。”
陆则铭自己也是一脸诧异,他只是知道苏省那边不错,但还真不知道具体情况。
其实这也很正常,别说是陆则铭这个外地人,很多苏省本地人都对自己所处的位置和环境不太了解,只不过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文化程度不高的普通人,能在这个时期考上名牌大学的,多少还是会了解一些地理环境知识的。
“余高远,你可以啊,这都知道得那么清楚?”
“算不了什么,就是平时看书看得多一点。”余高远谦虚地回道。
陆则铭道:“看得出来,你们都是刻苦学习的好学生,我就不一样了,我高考纯粹是临时抱佛脚,超常发挥,若是正常考的话,肯定是考不到咱们学校的。”
他这话大家也就是当玩笑话听,人民政法大学可不是一般大学,不是靠临时抱佛脚就能考上的,能考上就说明他是有很强的知识底蕴。
“今天我们班的班主任胡老师,看着挺严肃的,开班会的时候,全程都没怎么露出过笑容。”
他的话也是让周辰三人回忆起今天的事,班主任姓胡,确实如陆则铭说的这般,严肃,不苟言笑。
余高远说道:“我倒是觉得这样挺好,胡老师肯定是个好老师。”
说着,他就站了起来。
“我去打水,要我帮你们带吗?”
陈一众一骨碌坐了起来,说道:“我跟你一起去,陆则铭,周辰,你们就别去了,我们两个打四壶也不费事。”
他立马跟余高远,各自提两个保温壶就走了,陆则铭大喊一声‘谢谢哦’。
“余高远和陈一众真勤快啊,比我勤快多了。”
周辰说道:“明天我俩去打。”
“那指定没问题啊,我一个人都能行。”
陆则铭看了眼宿舍外面的天空,忽然对周辰说道:“周辰,你也是第一次来首都吧?”
“是啊,怎么了?”
“等到了休息日,我们一起出去逛逛?之前只是在电视里见过首都,还没有来过,既然来了首都,肯定要去看看天安门,长城,故宫博物馆,难道你不想去吗?”
但凡是国人,就没有几个对首都不好奇的,若是能来首都,还有时间的话,肯定都想去看看这些地方。
其实这些地方周辰去过太多次,看过太多次,早就已经没有了新奇,但在这个世界,他的确是第一次来首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逛逛玩玩也能打发打发时间。
“有空的话,一起去。”
陆则铭见周辰答应了,顿时笑容满面:“那就说好了,等到了休息日,我们一起去逛逛这座城市,领略一下首都风光。”
一夜很快过去,一觉睡醒也只是才早上五点多,不过让周辰意外的是,他醒来的时候,余高远也已经起床了,轻手轻脚地拿着自己的洗漱用品走出了宿舍,陈一众和陆则铭则是依旧还在睡。
剧情中的余高远,表现出来的行为,确实是功利心很重,有时候心眼也比较小,但不可否认的一点是,这个人是真的非常努力,正如他自己所说,他这种农村考上来的人,想要改变命运,只能靠自己,而剧情中来看,他也的确是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三十多岁就成为了市里中级法院的副院长,只要保持下去,将来绝对是前途光明。
相比于余高远靠自己钻营,作为男主角的陈一众,在这方面就远不如余高远,他一直都有人托举着,这也是余高远嫉妒他的原因之一。
不过在仕途上,陈一众或许比不上余高远,但也有很多方面是余高远比不了的,只能说他们是各有各的特长和优点,也各有各的短处和缺点。
反倒是陆则铭,最后选择了当律师,对他来说,这是正确的选择,因为以陆则铭的性格,若是去当检察官或者法官的话,绝对不会顺利,因为这家伙聪明是聪明,但那张嘴和脾气,有时候是真的很臭。
今天是正式开课的第一天,周辰几人收拾好了之后,就第一时间前往了教室,路上也都是一起去上课的学生,随着开学季到来,整个大学校园都是充满了青春朝气,仿佛一瞬间活了起来。
大家各自找位置坐下,陆则铭挨着周辰一起坐,余高远和陈一众坐在他们旁边。
他们这个班一共有三十多个人,年纪各有不同,大的能有二十好几,小的则是才十七八。
现在的高中制跟以后不一样,大部分地方还是高中二年制,只有极少部分是实行的三年制,而且有的地方学生上学时间晚,像穷人家的孩子,九岁十岁才开始上学,一点都不奇怪,留级的就更多了,所以虽然同时大一新生,但年纪差别还是比较明显的。
在一位老师走进教室后,本来还有些喧哗的教室,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这位走进来的老师,中等个子,偏瘦,头发不多,戴着一副眼镜,看着并不起眼,但所有人都是紧盯着他。
“我是你们的代课老师,姓周,你们可以叫我周老师。”
“周老师。”
大家异口同声地喊道。
周辰也是打量着这位周老师,听到他的介绍,他就知道了这位就是剧情中非常有存在感的周一仆,这是个对国家律法撰写起到了巨大作用的大学教授,也是国家律法界举足轻重之人。
尤其是对陈一众来说,周一仆就是他生命中的贵人,陈一众未来能那么顺,就是因为有周一仆的托举,所以余高远嫉妒陈一众,很大程度也是因为周一仆他们对陈一众的关照。
自我介绍之后,周一仆拿起粉笔,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三个字。
“法律人”!
“两年前,我国许多领域还无法可依,偌大的一个国家,竟然没有一部正式的刑法、刑诉法,今年一月实施的这部刑法刑诉法,我参与编纂的,也算是见证了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
“三十几年,整整一代人,就是这部刑法、刑诉法,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不用一年时间,就可以倒背如流,而本科那么长时间啊……”
短短的几句话,让很多人都是心生感触,自从知道自己要来这里上学,大家自然是研究过关于法律的事情。
周辰也是默然无语,坐享其成者可能没什么感觉,但参与之人才明白这中间有多么的不容易,像周一仆这样的一代人,真的是非常了不起的一代人,对国家,对社会,都是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让人肃然起敬。
陆则铭有时候是真的控制不住嘴,听到周一仆说要用一年时间可以倒背如流,他翻了翻手中的书,撇了撇嘴,顺口嘀咕:“哪用一年啊,俩月吧,也就。”
在安静的教室里,他这一声嘀咕,无疑是平地起雷,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就连讲台上的周一仆也是如此。
只见周一仆露出了笑容:“有同学说,俩月,呵呵,了不起啊,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