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江大炮,他觉着没有必要隐瞒,而且若不如实相告,估计对方心里也还是会犯嘀咕。
毕竟人家儿子还跟自己死抱着一把,江大炮作为父亲,怎么可能不担心。
“我就说资金咋积累这么快呢,合着是这么回事儿啊,这也挺好,最起码身份是立住了。”
“对,这下也就不用那么拼命了。”
“这也正是我想跟你说的,这几年社会是越来越安定,逞勇斗狠那一套快行不通了,你能抓住机会靠上政府吃饭,不容易,咱直白点儿讲,混来混去,无非就是为两个逼仔儿,眼瞅着你现在能稳当下来挣钱了,一定要珍惜。”
“我明白。”陈阳认真的点头应道。
“行了,你是个聪明孩子,指定也听明白了,多的我就不说了,叔也老了,离你们也有点远,帮不上什么太大的忙,但有一天真遇上难事儿了,给叔打个电话,别的没有,钱上头还是能帮衬帮衬的。”江大炮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十足,没有一丝虚伪。
这不禁让陈阳有些疑惑。
他记得乐乐老早以前跟他说过,说江大炮就喜欢装逼,揽胜都是借的,还说Y春的木材厂,每年的利润也就几十个。
一年几十个,不吃不喝攒十年也就几百个,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好像也真的不算什么。
当然,不管人家是不是装逼,作为长辈,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行,叔,如果真需要,我指定不能客气。”
“你是不是不信?”江大炮盯着陈阳问道,“是不是我家逼崽子跟你说我车都是借的?”
“呃……”陈阳顿时尬住。
江大炮先是朝乐乐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即把头靠了过来,低声道:“都是唬乐乐的,我怕这逼小子知道家里有点钱飘了,车是我自己的,搁Y春的买卖也比他知道的大的多,呃…不管怎么说,用钱的时候你吱声儿,几千个叔还是能拿出来的。”
听到这话,陈阳不禁无语,再看向乐乐的眼神里带着些许怜悯。
能拿出几千万活钱,那资产妥妥的上亿了。
可惜乐乐这傻孩子压根儿不知道,从之前干烧烤摊儿,跟着他一路走到现在,虽然说不上有多遭罪,但也历经风险磨难。
他真想对江大炮说一句,你这不纯纯坑孩子么?
你自己都说了,出来混,就是为俩逼仔儿,可现在你都有这么老些逼仔儿了,还让孩子玩儿什么命啊?
别家的富二代,像乐乐这岁数,天天啥心不操,各种潇洒。
而乐乐反倒是跟他们这帮泥腿子出身的人打成了一片。
这不纯纯没苦硬吃么?真不知道江大炮是怎么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