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维也纳酒店。
大厅里值班的前台接待和保安都有些萎靡不振,打着瞌睡。
突然,电梯发出“叮”地声响,停在了一楼。
紧接着电梯门打开,秦万祥走了出来。
见到老板,大厅里所有人都齐齐打了个激灵。
保安赶忙躬身打着招呼:“秦总,您起这么早。”
“啊,睡不着了,下来活动活动。”秦万祥随口应了一声儿,紧接着晃着膀子,朝后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此时,酒店后门处,一个邋里邋遢的中年男人正捡着散落在垃圾箱周围的塑料瓶儿。
男人头发早已花白大半,双眼浑浊,脸上皱纹丛生,尽显老态。
不过这人体格子却显的尤为壮实,往那儿一蹲,就好似一座铁塔。
秦万祥从后门走出,先是朝四周扫了一眼,见没什么人,随即朝捡垃圾的男人出声问道:“打猎的?”
“啊,打过。”
“姓吴?”
“可能你听错了,姓武。”
确定了身份后,秦万祥伸手入怀,掏出一个折叠起来的牛皮纸袋扔了出去。
纸袋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姓武的男人走上前,弯腰将纸袋捡了起来,随即看向秦万祥。
“事儿成了,我指定压着纲口,但你答应我的,务必圆了盘。”
闻言,秦万祥愣了一下,紧接着才反应过来,这是跟他唠江湖黑话呢?
尽管听不太懂,但大概意思能明白。
“行,你放心,你跟我四叔说朋友,我坑谁也不能坑你。”
眼前这人姓武,老家在辽东一带,年轻的时候靠打猎贩山货为生,他四叔早些年做皮草买卖的时候,跟此人相识。
去年,老武的儿子患上了尿毒症,来沈Y求医,他四叔托他找过医院里的熟人。
入院后,透析做了很多次,间期还跟他四叔借了不少钱,但依旧没有好转,家里所有人配型也全部失败,只能等待无抗体匹配的遗体捐献器官。
但说白了,就算是找到合适的肾源,高昂的手术费也依旧负担不起。
可以说,如果没有钱,铁定没救了,只能在一次次透析中等死。
而过年回老家,跟他四叔闲聊的时候,又聊起了这人。
当时他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当个闲话去听了。
但就在昨天,他怒火攻心,急上心头之时,猛然间想到了这人,于是乎,经过他四叔牵线,今天见了面儿。
当然,他倒没想着说要整死谁。
毕竟今天省里市里的领导也会到场,出了人命,他也担心给自己扯进去。
他只是老武去给那什么开工仪式搅和黄了,把心里这口恶气出了就行。
不过站在客观的角度来讲,此时的秦万祥多少有点儿钻牛角尖儿了。
陈阳的崛起已然成了定局,他这般做法,实属有些费力不讨好的意味。
当然,若是站在他自己的角度,铁西整事儿也没整明白,后来派人去t津,还给手下的一员大将折了进去,自己也蹲了一个多月,还被坑了两千万,丁香湖项目也被对方抢了过去,等出来,自己的亲大哥也让干进了医院。
这三番五次的吃瘪,着实让他心态有些爆炸,甚至可以说,陈阳此时已经成了他的心魔。
只要一想到对方要好起来了,他心里就贼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