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实话,没人指使我,我就是气不过,上午那阵儿我在厂区附近的垃圾桶里捡瓶子啥的,完我看见那厂子大门口有些个纸壳子,我合计过去捡了卖钱,完刚走过去,就让人骂出来了,骂的老难听了,说我一个臭捡破烂儿的,那地方不是我能去的,还有人骂我穷疯了,我是穷疯了,我儿子尿毒症,现在还搁医院里住着呢,我这天天一闭眼,就感觉天塌了,可能也是我自身的原因吧,本身这心里就不得劲儿,让说了两句,就蹭蹭冒火,刚好前些日子捡了把枪还在袋子里,我就翻墙进去,合计吓唬吓唬那帮人,出口气,但我没想过伤人……”
队长听着,眉头拧的更深了。
老武的说辞他感觉是有点扯,但细寻思,又好像能说的过去。
家人生病得了尿毒症,压力本身就大,想着捡废品卖钱,完还让人羞辱了一番,这一下导致心里防线崩塌,做出过激行为。
在犯罪学里,这种情况被称为激情犯罪,行为人长期处于负面应激状态,又遭受侮辱,刺激,导致情绪崩溃,丧失理智,实施突发性无预谋犯罪。
不过这样的结果,让他没办法交差。
因为上级给的方向,必然是有人在背后指使,而给他的任务,就是要尽快挖出这个指使之人,亦或者说,要把秦万祥扯出来。
“你搁这儿跟我俩讲故事呢?人本来厂子今天上午在举办活动,你非要往里凑,完让人骂两句还不得劲儿了?来,你告诉我,谁骂你了,我给人喊过来对质。”
“那么多人呢,我哪能记得住,可能是保安,也可能是周边儿看热闹的人。”
“别特么放屁了,最后问你一遍,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没人指使,我说的都是实话。”
“艹!还不老实。”队长站起了身,朝跟进来的另一个警员吩咐道:“去,给门儿关上,在外边儿守着。”
警员没多说,径直走出了病房外,随即把门带上了。
不多时,病房里就响起了一声声低沉的痛呼声,不尖锐,但很压抑。
一直持续了差不多五六分钟,声音停了。
紧接着队长喘着粗气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头儿,交代了么?”守在病房门口的警察问道。
“艹!骨头是真硬,晕过去了。”
“那咋整?”
“我给队里打个电话先。”队长说着,走到一旁,掏手机给支队长办公室的电话拨了过去。
很快,电话接通。
“喂?”
“杨支队,犯人嘴很硬,怎么问都不交代,人就一口咬死说没人指使。”
“那动机呢?”
“说他儿子得尿毒症了,本来心情不好,去厂子门口捡纸壳子被骂了两句,完气不过,就想着报复一下,噢,对了,他那支枪说是捡的。”
“这不摆明了胡扯么,继续问,再不行上点儿手段。”
“呃……已经整过了,这会儿都晕过去了,他还有伤,我也没敢整的太狠。”
“那就等人醒了,继续问!问不出结果,你就搁医院里待着!”
“明白。”队长的脸苦了下来,心里的气儿更不顺了。
待挂断电话,他朝走廊外的一个警员喊道:“你去给大夫喊来,就说犯人晕过去了,想办法给他整醒,我先吃口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