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猫,你的人散开,只做一件事,给我盯死前后门和面包车。”
“我们上去,不动手则罢,一动就要快。”
“人拎出来,你在前门制造点动静,引开那个盯梢的。”
沈南直接对老猫吩咐道,他跟老猫不太熟,但是他知道,老猫是自己外公信赖的人。
老猫咧嘴,露出一颗金牙。
“我早想踹那孙子了,他摇头弹了三次,每次都往我脚边弹。”
老猫一脸埋怨。
“别动热武器,更别见血。”
“咱们是捞人,不是剿窝。”
沈南面色凝重的对老猫道。
“是,我明白。”
“省城的水浑,血一溅,鱼就惊了。”
沈南拍了下老猫胳膊,和钟诚一起钻进了巷子里。
巷子窄,两臂张开能摸着两边砖墙。
青石板泛着夜露,钟诚跟后半步,手按着腋下那把备用的伸缩棍。
沈南走在前头,脚步放轻,鞋底碾过一片落叶,发出细微的脆响。
沈南想起郑宏远那副厚眼镜,这人可不是什么硬骨头,但也不是死忠,是那种被人拿住软肋就塌的文人官。
不过,恰恰这种人,救出来后,能帮自己咬人。
“钟诚,上去我先踹开卫生间那道门。”
“老猫说后窗灯亮,窗帘缝闪过眼镜片,郑宏远大概率缩在靠窗位置。”
“卫生间是包间隔出来的,门朝外廊,离楼梯近。”
“踹开卫生间,顺手掀包间门帘,然后直接把人给拽出来,一秒不能耽搁。”
沈南没有转头,直接对钟诚道。
“老板,要是那俩看管的也在包间里怎么办呢?”
钟诚有些担忧的问道。
如果是他自己,他会保证自己全身而退,可是跟了一个自己领导,他就没有什么把握了。
“那就在门帘后僵住,等他们先动。”
“他们不动,我们不动。”
“但他们只要泼水、打电话,或者碰郑宏远,我们就进。”
钟诚咽了口唾沫:“要是罗振山的人真急了,他们有刀怎么办?”
他不是担心自己,他是担心自己领导。
万一出一点儿问题,那就是大问题。
毕竟堂堂一个市委书记,现在更是中纪委检查组的人。
一旦出问题,绝对会震动所有人。
“放心吧,真到那个时候,就不是救人,是夺人了。”
沈南声音冷下来,“到那个地步,老猫会补位。”
“但今晚罗振山的人还敢动刀子?”
“宋长河在城北,中纪委牌子在,他敢动刀动枪,就是自己把脖子递上来。”
钟诚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把握,但是领导都说了,他不可能退缩。
巷子尽头,老茶根的后门是一道掉漆的木门,虚掩。
里头灯光昏黄,桂香更浓,混着隔夜茶叶的馊苦。
沈南停住,侧耳蜻蜓。
二楼最里头,隐约有水声。
不是倒茶,是泼的,哗啦一下,接着是闷哼,像有人被捂着嘴。
他眼神一收,手指朝钟诚一勾。
“不好了,出问题了,不能等了。”
沈南脸色一变,当即小声对钟诚吩咐一声,自己则踩着老茶根的木楼梯往上走,脚底板贴着台阶,不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