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打的招呼?”
“是……是省里的一个副秘书长,叫丁文斌,跟王景明是老乡。”
“他给我打过两次电话,让我‘支持民营经济’。”
“我那时候新官上任,不敢得罪……”
费守仁声音越来越小。
沈南和段寒飞对视一眼。
丁文斌,中原省政府的副秘书长,跟东江省委原书记王景明跨省勾结。
“丁文斌?中原省政府副秘书长?”沈南确认。
“对,对。就是他。”费守仁点头。
段寒飞记下来:“丁文斌,中原省政府副秘书长,跟王景明关系匪浅。”
“老大,这人得查。”
沈南点头:“先不动他,让他蹦跶两天。”
“费守仁,你现在就写材料,明天上班之前交上。”
“记住,只写事实,不要添油加醋。”
“写完我给你保密,但你要是敢漏一笔,别怪我不客气。”
沈南声音虽然很温和,但是说出来的话让让人心头一寒。
费守仁连连点头:“我写,我一定写。”
从食堂出来,夜风有些凉。
钟诚跟在后面,小声说:“沈书记,职代会筹备会定在后天下午,工人代表十个人,加上托管组、国资委、人社、信访,一共二十多人。”
“议程我拟了,您看看。”
沈南接过材料,翻了翻:“加上土地清收那块,让段寒飞也列席。”
”还有,温市的陈永福和林荣贵那两个招商意向,如果定了,也跟工人通个气,让大家看到希望。”
“是,书记。”
段寒飞点根烟:“老大,今天马铁山那几个工人,真硬气。”
“那股子劲,像当年搞大生产的那帮老工人。”
“就是这股劲,淮钢才倒不了。”沈南看着远处淮钢的灯光,“干部怕事,工人不怕。”
“只要把工人的心聚起来,淮海就有救。”
夜色里,车子驶回市委。
明天还有硬仗,但沈南心里有底了。
老工人那一票,不是包袱,是压舱石。
段寒飞猛地推开沈南办公室的门,脸色黑得像锅底。
“咋啦?火气这么大?”
沈南站起来,给段寒飞倒了一杯茶。
“老大,孙有德抓回来了。”
“在火车站,没跑掉,买了去深市的票。”
段寒飞把一份笔录往沈南桌上一拍,“这孙子为了戴罪立功,全撂了。”
沈南放下笔:“说说看,什么情况?。”
“费守仁,零四年拿了佘荣贵二十万现金,就在市委招待所包厢里,用报纸包着。”
“孙有德是经手人,帮忙把土地出让金欠缴凭证做了假,还改了合同面积。”
段寒飞咬着牙,眼睛里都是怒火。
“费守仁昨天在你面前哭穷喊冤,说啥都不知道,全是演的。”
“孙有德说,费守仁还收过钱德贵一台霸道,没过到他自己名下,挂在国资委名下当公车用。”
沈南没说话,手指慢慢敲着桌面。
敲了三下,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