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收地,按程序走,但别搞得满城风雨。”
“稳定压倒一切,这是底线。”
说完,陆振庭一脸镇定的看着沈南,但是眼神之中却带着一丝嘲讽。
“稳定不是捂盖子。”沈南也站起来,目光直逼陆振庭,“佘荣贵圈地三年不开发,工人没活干,旁边华鑫电子想扩厂没地,这就是你讲的稳定?”
“陆书记,你要是真为淮海好,就别替佘荣贵当说客。”
“他那块地,后天会上当场宣布收回,谁说情都没用。”
陆振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说话,转身摔门走了。
段寒飞吹了声口哨:“老大,你这是把咱们陆副书记得罪透了。”
“得罪就得罪。”
“他要是干净,不会来替佘荣贵说话。”
“收了玉扳指盖了房,还想在我面前装清官?”
沈南坐回去,“让刘铁去查查陆振庭老家那间厢房,谁出的钱,谁盖的,拍个照。”
“成。”
下午三点,职代会筹备会。
市委三楼大会议室,长条桌拼成回字形。
一边坐着工人代表十个人,马铁山、刘秀兰、崔大年、宋大成等人。
另一边坐着干部方,费守仁、田国春、吕正邦、王建平,还有国土局方国栋、信访赵怀安。
沈南坐主位,段寒飞靠墙站着,钟诚坐角落记录。
会议开始,先由费守仁汇报清产核资进度。
“各位师傅,经过一夜加班,我们初步梳理了固定资产清单,轧钢车间设备三十七台,其中正常运转二十八台,待修九台……”
费守仁念稿子,语气平稳,仿佛昨天晚上那个瘫在椅子上发抖的人不是他。
马铁山突然举手:“费主任,我打断一下。”
马铁山的突然发言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沈南看到是马铁山,嘴角顿时露出一抹笑容。
而费守仁被马铁山打断,顿时心里一阵恼怒,但面上却不敢露出任何不满之色。
“请说。”
费守仁脸上的神色恢复从容,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容。
“你们清单上写着,零一年购进的德国矫直机,价值三百万,账上记的是‘正常运转’。”
“可我记得这个机器零二年就卖了,卖给了谁?”
马铁山眼中带着一抹怒意,咬着牙问道。
费守仁顿了顿:“马师傅,那是报废处理,有档案……”
“费主任,是卖给了一家叫‘淮海兴业’的公司了吧?”
“那个公司的法人叫费守业,如果不出意外,他是你亲弟弟吧?”
马铁山声音像炸雷。
“三十万卖的,三百万买的三十万卖,这叫报废?”
“我告诉你,费守仁,说好听点,这叫贱卖国有资产!”
“说难听点,你这叫监守自盗。”
马铁山几乎是吼出来的,眼中的愤怒几乎快要化作实质。
整个会议室顿时炸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