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官令阴谋,七品官职(1 / 2)

第166章官令阴谋,七品官职

时光流转,数日即逝。

李长青、方樺、蔡暉三人正式踏入县学大门,而清微观主则隨石林镇的大部队踏上了归途。

很快,分部结果公布。

蔡暉被分往司农部,方樺则入了御兽部。

三人虽分属不同学部,却有幸被安排在同一间学舍,將在县学共同完成为期一年的基础修业。

方樺手捧一枚泛黄的竹简,凑近李长青,压低声音,难掩好奇与激动。

“青哥,这便是传说中能引气入体的修行法门吗”

李长青垂眸,看向自己手中那枚形制相同的竹简。

他早已悄然以神识探查过,竹简內记录的是一门仅能修炼至练气圆满的基础功法。

然而,即便是获取这样一门粗浅法诀,所有学子也需立下不容违背的心魔大誓。

这誓言虽对李长青形同虚设,却让他心头泛起不小的波澜。

他实在未曾料到,卞朝对於修行功法的管控竟严苛至此。

一门在三山九水之地几乎无人问津的入门功法,在此地竟需如此郑重其事,层层设防。

他多方打听,更深切地体会到卞朝对於修行者的掌控,已然到了堪称无孔不入的地步。

所有未在靖玄司登记造册的宗门或散修,皆被视为外道,將面临靖玄司不死不休的追剿。

更令他在意的是,虽知卞朝境內存在修行宗门。

但他至今,未曾亲眼见过任何一位宗门修士,其踪跡隱没之深,可见一斑。

修行功法尚且如此难得,炼丹、炼器、制符等修仙百艺的传承更是被朝廷牢牢掌控。

除却隶属於几大司的下辖部门,外界几乎寻觅不到系统的传承。

然而,即便管控已然如此严密,卞朝上层似乎仍不放心。

李长青目光再次落回竹简,【破障之瞳】的天赋悄然运转,功法文字深处隱藏的隱秘,如同水底暗礁般浮现在他心间。

【此法由章天铭所创,修行此法所凝灵气,將于丹田內结一密印,修者性命,自此繫於章天铭一念之间】

窥见此等阴私手段,李长青心中不由暗骂一声“奸诈”。

竟连对区区练气修士,都要布下如此恶毒的后手。

而这门功法,竟是所有卞朝修士,无论日后官居何位,在道途起始都大概率经歷的奠基之法。

这看似寻常的练气功法,儼然成了一颗深埋於整个卞朝修行体系之下的巨型陷阱。

其掌控者隨时可引动,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幕后那位,为了匯聚香火愿力,可能已是炼虚乃至更高境界的大能者,竟不惜用如此下作手段操控底层修士。

李长青只觉一阵寒意自脊背升起。

不过,在切身感受到於卞朝获取一份正经传承是何等艰难后。

他对自己那便宜师父清微观主,当年那身练气二层的修为来源,反而生出了一丝探究之意。

清微山距离卞朝边境不过几万里,师父最初的修行法门,莫非是来自卞朝之外的修仙势力

接下来的整整一年,三人便在县学之中,潜心研读各部基础理论。

当李长青开始接触卞朝的符道与炼器传承时,初时亦感到几分惊讶。

他发现,此地的许多符道理念,与三山九水的传承存在著显著差异。

其中最根本的不同,在於双方对“符”之本质的阐述。

三山九水的符道开篇明义:“符,天成之物,天地之契,道之所现。”

强调符是天地自然道则的显化与契约。

而卞朝的符道传承,首句却是:“符,人之所绘,规天矩地,以成法度。”

著重於符是人为创造,用以规范天地、建立秩序的工具。

符,究竟是天成,还是人造

当李长青下意识地深入思考这个问题的剎那。

一股莫名的寒意骤然自心底窜起,仿佛有无形杀机自九天垂落,令他通体生寒,如遭雷击。

他立刻强行掐断了这个念头,不敢再深思下去,最终只余一声幽幽嘆息。

无论这差异背后是否隱藏著某位大能不欲人知的隱秘,都远非他如今这个层次所能触碰。

思考远超自身境界的问题,无疑是取死之道。

当他收敛心神,不再探寻那背后的真相时,周遭那若有若无的凛冽气息,也如潮水般悄然退去。

正因这根本理念的差异,李长青在县学重新学习符道基础时,並未感到枯燥。

许多卞朝符师提出的独特见解与精巧构思,不断衝击著他原有的认知,甚至屡屡让他有眼前一亮之感。

光阴如白驹过隙,一年之期转瞬即至。

这一日,县学广场上人头攒动,气氛热烈。

上千名去年入学的学子齐聚於此,等待著决定接下来实践去向的分配。

很快,各部官吏驾著遁光陆续抵达,落於高台之上。

方樺看向李长青与蔡暉,拱手道:“青哥,辉哥,今日一別,不知何时再聚,往后我们定要多通书信啊!”

蔡暉也是眼眶微红,重重拍了拍方樺的肩膀,隨即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

感受到两人投来的目光,李长青略显无奈,却也上前一步,与二人轻轻相拥。

见二人依旧扭捏作態,李长青笑骂。

“何必作此伤感之態我等又並非就此天涯陌路,岁末还需回学宫进行岁评考核。”

“况且我所去的天工部衙署就在城內,你们隨时可来寻我。”

听他如此一说,蔡暉与方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些许不好意思的神情。

李长青见状,微微摇头,心中竟有一瞬间的恍惚。

仿佛穿越了漫长时光,看到了第二世时,与黄林成、方平二人相交的情景。

那时的自己,尚未经歷太多世事变迁与生死別离,心中尚存炽热情谊。

如今,这已是他的第六世。

面对这两位相处了一年的同窗好友,他心中尚有不舍,却再难泛起当年那般强烈的涟漪。

真是形骸可几度回春,此心却歷天年老。

天工部衙署位於城东,占地极广,建筑风格厚重而精密。

李长青与同期分配至此的学子,跟隨引路的官吏乘坐飞舟抵达。

他甫一落地,便因在基础考核中展现出的惊人悟性与扎实根基,被直接点名,带往一处静室。

室內陈设简雅,檀香裊裊。

李长青安然坐於下首蒲团,上首那位面容精干,身著七品官袍的天工部主事司徒弘,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笑容。

“长青,”司徒弘抚须笑道,“你之才思敏捷,基础之扎实,实在令本官惊嘆。”

“方才一番考较,竟难不住你分毫,区区一年,便將我天工部基础要义掌握得如此精深,难得,实在难得!”

“司徒大人过誉了,晚辈学识浅薄,日后还需大人多多指点。”

李长青微微躬身,態度恭谨。

司徒弘闻言,朗声一笑,显得极为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