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东萍把碗从水里捞出来,拿抹布擦著,心里思量著,怀孕过了头三个月才能干活,这话她倒听说过,可她从来没放在心上。
搁农村,怀孕的人一点不耽误下地干活,最多重活不用干,其它的活一样干,甚至在地里生孩子的都有。
“是啊,得养著,可家里的这些活,总要有人干,三大妈您说是不是”
白玉莲听著燕东萍的话,心里瞬间一阵警觉,小娘们不简单,话里有话,难怪之前不给贾东旭睡,也能在贾家安然无恙的待著。
有点水平,不好对付,得防著点。
“要我说,你这婆婆就是欠收拾,你是不知道,之前那个陈娇娇,嘖嘖嘖,那是骑在贾张氏头上打,你得学学人家,不然以后日子难过。”
燕东萍擦了擦手,抬起头扫了一眼白玉莲,接著有意无意看了一下西屋方向。
“三大妈,您小点声,我是做媳妇的,哪能打婆婆,传出去不好听,让人笑话。”
白玉莲不屑的撇撇嘴,那个儿媳妇愿意被婆婆指挥,大部分都是没办法,但凡有办法,谁不想歇著享福,谁不想当家做主。
“话是这么个话,理也是这么个理,但也要看情况,你怀孕她都不帮衬著你一点,要我说,等她老了,你也別管她。”
白玉莲话音刚落,贾家门帘“哗啦”一声被猛地掀开。
贾张氏冲了出来,脸涨得通红,三角眼瞪得溜圆,一双黑布鞋半拖著,手指头隔空指著白玉莲,“白寡妇,你少在这挑拨离间,再胡咧咧,信不信我撕烂你的臭嘴。还有你,燕东萍,你跟一个寡妇嚼你婆婆的舌根子,算怎么回事,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燕东萍眼里闪过一丝不屑,不慌不忙地转过身,脸上神色平静,一点没有背地嚼舌根被抓到的尷尬。
“妈,你怎么出来了,我跟三大妈就是隨便聊聊。”
白玉莲看到贾张氏衝出来,嘴角一撇,只要把婆媳的关係再激化一下,燕东萍准没好日子过。
想到这里,白玉莲立马把洗乾净的碗往水盆里一放,双手叉腰,“贾易张氏,你儿媳妇在这儿洗碗你躺炕上装死,我说句实话就叫挑拨院里谁不看在眼里,谁不知道你贾易张氏什么德行。”
贾张氏恶狠狠地瞪了白玉莲一眼,隨后冷冷地看著燕东萍,小娼妇最近仗著怀孕,是越来越猖狂,越来越不把她放在眼里,眼看著就要骑到她头上作威作福。
“隨便聊聊,你当我是傻子不成,燕东萍,我待会再收拾你。白玉莲,你个丧门星,你个臭逼嘴一天到晚不停的嚼舌根,一天天净挑事。”
燕东萍不屑地撇撇嘴,收拾她,谁收拾谁还不一定,老虔婆,最好你跟白寡妇打起来,打死一个少一个。
“妈,您这说的叫什么话,我一句您的坏话也没说,而且三大妈也没说啥。”
燕东萍没有直接跟贾张氏呛,话说得很委婉,很有技巧。
水池边的前院和中院妇女们一阵交头接耳,燕东萍这一段时间的表现,院里人都看在眼里。
每天早起洗衣做饭倒尿壶,任劳任怨,贾张氏是一点活没干,全是燕东萍乾的。
“这贾张氏平日里磋磨儿媳妇就算了,东旭媳妇现在怀著孕,还一点忙都不帮,真是叫人心寒。”
“谁说不是呢,一点不拿儿媳妇当人,比牲口都不如,贾张氏早晚遭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