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特么是哪路神仙下凡来消遣他们了!
月蚀在台下跳得老高。
“看到没看到没!我就说我哥的砂锅厉害吧!”
叶知秋把挡在脸上的手放了下来,看著台上那个打著哈欠的男人,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这傢伙。
走到哪都要把人家的脸踩在地上摩擦。
万木春脸色铁青,像吃了死苍蝇一样难受。
他指著龙飞扬大吼。
“作弊!他作弊了!”
“一口凡人的破锅,怎么可能炼出完美药晶!谷主,我要求搜他的身!”
龙飞扬掏了掏耳朵。
把那颗药晶拿在手里拋了两下。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
他像吃糖豆一样,把那颗价值连城的完美药晶扔进嘴里。
嘎嘣嘎嘣嚼碎了。
咽下去。
“味道还行,就是有点塞牙。”
嘎嘣。
清脆的咀嚼声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刺耳。
龙飞扬咽下最后一点药渣,还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
“老头,这青霜藤年份不够啊,吃著有点土腥味。”
他转头看向高台上的药半仙,一本正经地评价。
全场绝倒。
那是完美药晶!
价值连城,连元婴期老怪都要眼红的绝品宝药!
这货居然拿来当零食嚼了还嫌弃味道不好
万木春眼角狂抽,指著龙飞扬的手指头都在发抖。
“暴殄天物!你这是对丹道的褻瀆!”
“谷主!我强烈要求严查此人!他那口破锅绝对有古怪,说不定里面提前藏了药晶!”
万木春扯著嗓子大喊,他绝不相信一个连火都不会生的散修,能炼出十成纯度的药晶。
药半仙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
他活了三百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今天这场面,真没见过。
“够了。”
药半仙乾瘪的声音传遍全场,自带一股毋庸置疑的威压。
“老夫的眼皮子底下,还没人能作弊。”
“一百零八號,龙二,提纯满分,晋级。”
谷主发了话,万木春纵有万般不甘,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他恶狠狠地瞪了龙飞扬一眼,压低声音。
“小子,算你走狗屎运。但炼丹可不是光靠一口破锅就能行的。”
“接下来的辨药,我会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云泥之別!”
龙飞扬剔了剔牙,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你废话一直这么多的吗”
“你!”万木春气结。
当——
铜锣再次敲响。
药半仙站起身,一挥道袍。
广场中央的石台轰隆隆沉入地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密封的黑色木箱。
木箱表面刻满了隔绝神识的阵法纹路。
“第二轮,盲辨百药。”
负责主持的执事朗声宣读规则。
“每个黑箱中,混合了一百种不同的灵药碎屑。”
“参赛者需蒙上双眼,封闭神识,仅凭箱顶的通气孔,用嗅觉分辨出里面的药材。”
“一炷香內,辨出数量最多者,为胜。”
规则一出,台下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百种灵药混在一起,药性互相交织掩盖,別说用鼻子闻,就算用眼睛看都费劲。
还要封闭神识
这难度,简直变態。
月蚀坐在观眾席上,咔嚓咔嚓磕著瓜子。
“这帮老牛鼻子真会玩,当选拔警犬呢。”
叶知秋压了压帽檐,低声问:“他懂药理吗”
姜玉嬋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在她的印象里,这位主儿除了杀人放火拆房子,压根跟治病救人沾不上边。
台上,比赛已经开始。
晋级的几百名丹师纷纷走到黑箱前,戴上特製的眼罩。
万木春站在一號箱前,泛起一抹冷笑。
辨药
这可是他最拿手的绝活。
他双手结印,鼻翼两侧亮起淡淡的青光。
“那是……药王谷的不传之秘,青木嗅灵诀!”
有人认出了这门秘法,惊呼出声。
“据说练成此诀,能嗅出方圆百里內的一草一木,万公子居然练成了!”
“这局稳了,毫无悬念。”
万木春將鼻子凑到通气孔前,深吸了一口气。
脑海中,各种药材的味道被迅速剥离、分类。
“七叶莲,年份六十。”
“紫背天葵,带露水採摘。”
“赤炎果的果核,另外还有……”
他语速飞快,旁边的记录执事笔走龙蛇,满头大汗地记录著。
半炷香不到。
万木春扯下眼罩,傲然挺立。
“九十九种。”
执事核对了一下答案,声音激动得发颤。
“万木春,辨出九十九种!全对!”
全场死寂了两秒,隨后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九十九种!
这成绩,放在歷届丹道大会上,也是妥妥的第一!
只差一种就大满贯了。
万木春摇著摺扇,享受著四面八方的膜拜,眼神挑衅地看向最角落。
“龙二,到你了。”
“让我看看,你这只瞎猫,还能不能碰上第二只死耗子。”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龙飞扬身上。
龙飞扬正靠在黑箱上,手里把玩著那个一块钱的塑料打火机。
听到万木春叫阵,他懒洋洋地站直了身子。
“蒙眼就算了,我嫌你们的眼罩脏。”
他连眼罩都没拿,直接走到黑箱前。
连个架势都没摆。
双手撑著箱子边缘,直接把脑袋凑到了通气孔上。
用力吸了一大口气。
呼——
那动静,活像饿了三天的人趴在红烧肉锅边猛吸。
闻完这一口,龙飞扬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
旁边的记录执事愣住了,笔尖悬在半空。
“这就完了你倒是说啊。”
龙飞扬清了清嗓子,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七叶莲、紫背天葵、赤炎果核、枯木藤、白玉参须……”
他一口气报了七八十种,连个磕巴都没打。
万木春脸上的冷笑渐渐凝固。
这小子报的药材,居然跟他刚才闻出来的一字不差!
“……幻心草叶、地龙干、百年硃砂根。”
龙飞扬停顿了一下,砸吧砸吧嘴。
“一共一百种。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