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一瞪眼,恨不得就揪秦弗玉的嘴巴,这什么时候了,还关心好不好看。
季含漪確实已经让她佩服了,寻常人可挺不过来。
季含漪现在这风一吹就倒的柔弱模样,苏氏看著就心疼,她还是喜欢季含漪从前的样子。
秦弗玉难得被苏氏这么瞪,也一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又偷偷打了打自己的嘴,再不敢乱说了。
这头大长公主眼神上下往季含漪身上打量,又捏了捏季含漪的手,十指纤纤无骨,她都怕捏重了,眼里的心疼更甚,便道:“含漪,你放心,太后不会有好下场。”
“白氏也不会有好下场,现在朝堂的局势不是皇上能够控制的。”
“若是皇上包庇太后,就是寒天下忠臣的心,往后谁再效忠这样的皇帝。”
说著大长公主拍了拍季含漪的手背:“本宫也进宫亲自见了皇帝,告诉皇帝这样做不对,若是再包庇下去,失的不仅是朝臣的心,还是天下人的心。”
“沈肆在外的声誉,皇帝可能都想像不到。”
“皇帝与我说了,年后不久,便会幽禁太后在西山行宫。”
季含漪听到这里,垂著眼眸,太后即便被幽禁在西山行宫又算什么惩治,依旧在行宫里过著富贵被人伺候的日子。
她知道她要的不是这样。
害了那么多人命的太后,怎么还能安然无恙。
她想这世间终究是不公平的。
大长公主看季含漪没说话,也从季含漪的情绪里看出季含漪在想什么,她嘆息:“皇上想让太后去西山行宫这件事平息这件事,但你放心,这件事平息不了。“
“你信本宫的。”
“太后绝不会有好下场。”
季含漪闭了闭眼睛,轻轻点头。
大长公主看季含漪这副话不多的模样,也是知道季含漪伤心,又道:“你现在可要振作起来,我听皇后说,皇上承诺了,爵位还在,人选你来定,这是好事。”
“这事其实皇上不说,本宫也要为你爭取来,太后造的孽,怎么也该补偿你。”
“我建议你儘早做打算,先稳固好身份再说。”
季含漪这才开口道:“太子殿下上回来与我说,孩子还活著,我想再等一等。”
大长公主一顿,诧异:“真的”
“那么冷的天,才刚出生的孩子,怎么就能保证一定活著”
季含漪侧头看向窗外,连日来阴沉沉的天,今日光线难得微微有些明媚。
她轻声道:“我不知晓,大抵是我身为母亲的知觉,我觉得我的孩子还活著。”
“我还要再等等他,我也派了沈府的侍卫去找,终有一天,我想那孩子能够回到我身边。”
“他会叫我母亲。”
“他也会好好的出现在眾人眼前。”
大长公主看著季含漪这模样,有些话她是不忍说的,但有些话她作为长辈,还是得提醒季含漪:“那万一一直找不到呢”
“你要知道,帝王家储君之位若是久久不立,便会生出乱子,更何况沈府家大业大,你一个没了夫君的女子,带著女儿你能支撑”
“沈老首辅和你婆母年纪都大了,有心人真要做点什么,你可是无尽的麻烦事。”
“这回白氏为什么敢冒这个险,因为她知道沈肆出事了,她有空子可钻了。”
“这回白氏没有得逞,下一个白氏呢你就能保证你一点遗漏都没有”
“你就能保证沈家旁支其他人一点心思都没有你拖的越久越乱。”
说著大长公主语重心长的看著季含漪:“本宫知晓你的心情,但本宫也是为了你好。”
“倒不是本宫现在催著你做决定,只是提醒你该有这个打算。”
“这两月的確可以不急,但別拖太久。”
季含漪自然也知道大长公主是为了她好才说这番话的。
大长公主说的也没错。
她道:“我知晓分寸的。”
大长公主听季含漪这这话,就知晓季含漪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又道:“再有一件事,外头都传沈府要办丧事了,你怎么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