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
肖恩用手指点了点这几个人。
自己在等红绿灯的时候,看见怀里抱著东西衝出来的人,可是有六个人!
肖恩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枪套,目光锐利地扫过巷口,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肖恩蹲下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地上的两人。
“你们剩下几个人是谁叫什么名字告诉我!”
西尼挨了肖恩一拳一脚,早已昏死过去,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个被肖恩踢裂骨头的黑人少年艰难地用手肘撑起身子,冷汗顺著额角滑落。
他死死捂住受伤的部位,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中燃烧著怨恨的火焰。
“你省省吧!”
他咬著牙,从齿缝间挤出一句话,语气里满是桀驁不驯:“我们是绝对不会出卖兄弟的。”
说话间,几个钢从他破旧的牛仔裤兜里滚落出来,叮噹作响地砸在水泥地上。
紧隨其后的是一团揉得皱巴巴的零钱纸幣,沾著灰尘和血跡,显然是从便利店收银机里匆忙抓出来的。
肖恩的视线在那堆零钱上停留片刻,又落回少年倔强的脸上。
这些半大孩子总是这样玩心比天重,却吃不得一点苦。
长期的工作嫌枯燥,短期的工作嫌钱少,现在正是心比天高的时候,觉得发传单、端盘子觉得丟面子,成天只想著在外面廝混。
抽菸、喝酒、勾搭那些同样年纪不著调的小姑娘,哪一样不要钱
家里不给,就去找学校里看起来好欺负的软柿子捏,或是像今天这样,脑子一热就去抢便利店弄点零花钱。
肖太暗嘆一口气,看著少年强装硬气的模样,心里既好笑又可悲。
“把他们的名字告诉我,我给你三百块!”
三百块已经不少了,要是人民幣都能够送陈冠希回香港了。
何况肖恩说的还是美刀,今天他们抢的东西加起来都估计没有三百块。
少年疼得浑身发抖,却仍梗著脖子,一副要杀要剐隨你便”的架势。
“你別想了...”
亨特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儘管疼得额头冒汗,仍梗著脖子吼道:“我亨特绝对不会因为你的三百块出卖我的兄弟!”
他的眼神倔强,每个字都咬得极重,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宣告自己的义气。
{有骨气,倒是挺讲义气}
肖恩眉梢微挑,心底掠过一丝玩味。
“四百!”
肖恩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亨特的心湖。
亨特明显顿了一下,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他下意识地避开肖恩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先前那股斩钉截铁的气势悄然泄去几分。
“我们————认识一起这么多年,情同手足————”
他的话依旧硬气,可语调已不自觉放缓,尾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五百!”肖恩伸出五指,不容置疑地打断他,目光如炬:“不能再加了,想说就快说。不然,我可要开始倒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