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刚,公安同志已经对昨晚的恶劣事件查明真相。”
“现在,我代表大队部,向大家通报县里和公社的联合处理决定!”
田地上,社员们停下手中的锄头。
屏住呼吸,竖起了耳朵。
知青们停下来,难得集体偷懒,自然不会放过这个休息的机会。
“主谋王长风,无视法纪,蓄意谋害知青,破坏下乡政策。”
“现判决如下,发配边疆农场,劳动改造二十年!”
辰楠的声音鏗鏘有力,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
这话一出,整个胜利大队仿佛安静了一秒,紧接著爆发出一阵冲天的欢呼声。
“好!判得好!”
“为民除害了,辰支书威武!”
知青们更是激动得拍手叫好,秦虎扯著嗓子大喊痛快。
而此时,正在自留地里干活的王大鹰一家,听到这广播,如遭雷击。
长风妈两眼一翻,双腿发软,“扑通”一声倒在泥地里,差点没晕厥过去。
“我的儿啊!二十年啊,这还有命回来吗”
王大鹰拄著拐杖,浑身哆嗦,老泪,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围干活的社员冷冷地看著他们,没有一个人上前搀扶,更没有半点可怜。
平时作威作福,这都是报应。
广播里,辰楠的声音继续传来。
“从犯大奎、皮猴,伙同作案,盲目听从指使。”
“念其未造成最严重后果,判决发配红星农场,劳动改造五年!”
“红星农场就在咱们隔壁公社,大队会定期派人去监督!”
听到这里,社员们再次爆发出热烈的议论。
大奎和皮猴的家里,顿时哭声一片。
“这个败家玩意儿!平时让他少跟王长风混,偏不听!”
大奎他爹气得直拍大腿,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以后咱家出了个劳改犯,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皮猴他娘更是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我不认这个儿子了!明天我就去大队部写断亲书!”
“不能因为他一个瘪犊子,连累了家里其他孩子啊!”
大喇叭里,辰楠最后做出了严厉的批评。
“王家教子无方,纵容子弟为非作歹,大队部给予严重通报批评!”
“希望所有社员引以为戒,咱们胜利大队,绝不容忍老鼠屎!”
广播“咔噠”一声切断了。
但整个胜利大队的沸腾,却久久不能平息。
王家,以后在胜利大队,那是彻底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王长风被押走后,大队里清静了不少。
知青被欺负这件事,在明面上算是告一段落。
但乡下地方,总少不了一些长舌妇喜欢在饭后嚼舌根。
“哎,你们说,那林知青大半夜被逼到河边,真没吃亏”
“谁知道呢,衣衫不整的,换我都没脸活了。”
这天傍晚,几个老娘们在老槐树下纳鞋底,压低声音嘀咕著。
话音刚落,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们的夕阳。
辰楠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眼神冰冷地看著她们。
“婶子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说出来让我听听”
几个长舌妇嚇得浑身一哆嗦,针尖都扎到了手指头。
“没……没聊啥,辰支书,我们隨便嘮嗑呢。”
辰楠吐掉狗尾巴草,冷笑一声。
“我大喇叭里说得不够清楚是吧”
“再让我听到半句关於林知青的閒言碎语,我不找你们。”
“我直接喊你们家男人去大队部谈话,扣你们全家的工分!”
几个妇女脸色煞白,连连摆手。
“不说了,再也不说了!辰支书您消消气!”
辰楠雷厉风行,只要被他听到苗头的,全都是这般雷霆手段。
要是喊男人谈话不管用,四个堂哥就会冷著脸去串门。
建设、建国、建军、建民这辰家四魔往门口一站,谁还敢放半个屁
造谣害死人,辰楠绝不允许这种苗头在胜利大队蔓延。
在他的铁腕镇压下,林晚晴被逼跳河这件事,连私底下都没人敢再议论半句。
知青点里。
这件事对林晚晴似乎没有造成任何阴影。
深秋的微风吹过院子,林晚晴正坐在小马扎上洗菜。
她原本清冷的脸庞,此刻却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因为她的身边,围著五个嘰嘰喳喳的小麻雀。
“林姐姐,这大白菜我帮你洗,我力气大!”
夏娣捲起袖子,一双小手在盆里搓得直起水花。
“夏娣你轻点,別把菜叶子搓烂了,哥哥中午还要炒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