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充分的准备!(2 / 2)

文华殿

朱標望著天幕上抱头痛哭的百姓,闭上眼缓缓吐出一口气,冕旒珠串轻轻晃动。

他再睁开眼时,眸底只剩沉凝,没有半分慌乱。

百姓绝望怨懟本是人之常情,可这也意味著,江晨他们失了民间助力,处境更难。

一旁的詹事躬身道:“太子殿下,半月时间,要练出精兵、造足兵器,还要应对数万大军,难如登天。”

朱標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峡谷的炉火上:“事在人为。他们若能撑过这一劫,便是乱世曙光。”

殿內朝臣低声议论著,语气里满是忧虑,却没人失態惊呼。

所有人都静静望著天幕,等著看那支藏在深山里的队伍,要如何破开这死局。

峡谷深处的冶铁区,炉火昼夜不熄,橙红色的火光映得岩壁通红,热浪隔著数步都能感觉到。

江晨蹲在冶铁炉旁,手里用铁钳夹著一小块试样,凑到眼前仔细观察断面的色泽。

他正按比例加入少量锰矿石,炼製强度更高的合金钢,一遍遍调整配比、记录火候。

前世的冶金知识此刻派上用场,他力求让兵器的硬度与韧性再上一个台阶,能砍断羯兵的普通兵刃。

额角的汗水顺著下頜滑落,滴在灼热的地面上,瞬间便蒸乾了,他也顾不上擦。

李丽质站在他身侧,手里捧著木纹托盘,上面整整齐齐摆著记录用的竹简与炭笔。

她鬢角沾了点细碎的炭灰,也没在意,安静地看著他调整参数。

等江晨开口报数据,她便立刻低头在竹简上记下,字跡工整,分毫不差。

偶尔风卷著火星飘过来,她会微微侧过身,用衣袖挡一下托盘,却半步都不退开。

始终守在旁边,方便他隨时取用东西,不用分心。

两人之间话不多,却默契十足。江晨一个眼神抬过来,她就知道该递炭笔还是试样,不用多费半句口舌。

空气里飘著铁锈与炭火的热气,混著山间草木的清香,有种说不出的安稳。

矿洞深处,开採的进度又加快了几分。

有了合金钢的炼製方向,对矿石的需求也更大,士卒们分成三班,日夜轮换不停歇。

矿洞里点著火把,光影晃动,铁锤敲击岩石的声响在洞內迴荡,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碎石顺著岩壁滚落,士卒们光著膀子,汗水顺著脊背往下淌,也没人喊累。

嬴政每日都会到矿洞与冶铁区巡查一圈,玄色布衣沾著点矿灰,也掩不住周身的沉稳气场。

人手调度、物料分配、后勤补给,全都安排得滴水不漏。

他话不多,只看进度与结果,眼神扫过去,营地里没人敢偷懒怠工,效率一日高过一日。

哪个窑的炭该运下来,哪班的士卒该换岗,他心里门儿清,不用旁人多嘴。

朱元璋的校场上,喊杀声从日出响到日落,震得林间飞鸟都不敢落下。

新兵老兵混编操练,阵型、搏杀、弓弩配合,一项项练得扎扎实实。

士卒们穿著刚打好的札甲,手里握著新锻的环首刀,一招一式都透著狠劲。

朱元璋手里拿著根荆条,背著手在队列间慢慢走过,眼神锐利得像鹰。

谁的出刀角度不对,谁的脚步慢了半拍,他当场就指出来纠正,半分情面不留。

荆条偶尔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没人敢有半分鬆懈。

即便在蛰伏期,他也没落下半分训练,时刻保持著士卒的战力。

李世民带著巡山的队伍,把峡谷周边数十里的地形都摸得透熟。

山路崎嶇,杂草丛生,他带著人一步步踩点,每一处险要地势都记在心里。

陷阱、暗哨、预警的烽燧,一处处布置下去,把整座峡谷守得像铁桶一般。

谷口的陷坑里插著削尖的木桩,路上拉著绊马索,藏在草丛里极难发现。

他还特意选了几处险要的伏击点,在树干上刻下不起眼的標记,以备不时之需。

每日巡查回来,他都会把路线与布防跟江晨、嬴政几人细说一遍,確保没有疏漏。

营地角落的僻静山洞里,江晨单独辟出一块地方,用来研製火药。

这是他压箱底的杀招,也是真正能翻盘的关键。

山洞阴凉通风,地上铺著木板,硝石、硫磺、木炭分门別类摆好,码得整整齐齐。

他按精確比例反覆配比试验,一点点摸索最合適的配方,威力要够,还要足够稳定。

他很清楚,冷兵器对抗就算有精钢兵器,人数差距摆在那里,依旧胜算不大。

只有火药,才能真正拉平差距,让羯族骑兵的优势荡然无存。

李丽质帮著他研磨原料,用石臼细细捣碎,再用绢布过筛,每一步都做得细致认真。

她不懂这些粉末为什么有惊天威力,却信他的判断,他说要做,她便踏踏实实跟著做。

试验的时候,江晨会让她退到山洞最深处,用石块挡住身子,自己上前引燃引线。

轰隆的闷响在山洞里迴荡,炸起一片尘土,石壁上震得碎石簌簌往下掉。

江晨拍掉身上的灰,回头冲她比个手势,她便立刻上前,蹲下身记录下这次的威力与配比。

几次试验下来,火药的威力越来越稳定,爆炸范围与杀伤力都达到了预期。

江晨又开始琢磨著做火銃,哪怕是最原始的滑膛枪,在这个时代也足以改变战局。

他在竹简上画了一张又一张图纸,从枪管到枪机,反覆修改。

力求结构简单、易於批量製造,又能保证基本的威力与精度,方便士卒快速上手。

上一场大火让他彻底明白,石虎的谋略与狠辣远超预料。

对方能毫不犹豫焚林围杀,做事狠辣果决,就绝不会给他们慢慢发育的时间。

这一次,他必须做足万全准备,不能有半分侥倖,也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