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再度交锋,血战大清!(1 / 2)

咸阳宫,庆贺的声浪渐渐平息,扶苏扶著御案缓缓坐下,眉宇间又凝上一层忧色。

一场大胜固然振奋,可北方胡族部落星罗棋布,匈奴、鲜卑、羌、氐个个虎视眈眈。

江晨麾下只有两万多流民,经此一役也有伤亡,后续要面对的,是整个北方的胡族势力。

他指尖轻轻叩著案面,低声道:“传命边境守军,密切关注北方胡族动向,隨时报备。”

殿內大臣也收了喜色,纷纷点头附和。胜了一场是侥倖,要想真正平定乱世,还远得很。

没人敢掉以轻心,谁都知道,石虎只是第一个,后面还有无数硬仗要打。

未央宫,大庆的旨意刚发下去,刘彻背著手站在殿中,望著天幕的方向,眉头微蹙。

羯赵虽败,可北方还有前凉、代国、前燕等诸多势力,拥兵者不计其数。

江晨他们偏居一隅,粮草、兵源都成问题,若是几大胡族联手,后果不堪设想。

他转头看向阶下武將,沉声道:“你等说,他们能在那乱世里站稳脚跟吗”

武將躬身回话,语气里也带著几分不確定:“江先生多智,四位陛下皆是人杰,或有转机。”

刘彻轻轻頷首,可眼底的担忧,却半点没消。乱世之中,从来都是多算胜少算。

南京皇宫,朱標看著天幕里正在打扫的战场,缓缓开口:“一场大胜,民心是有了。”

“可流民组成的军队,未经系统操练,胜了易骄,败了易溃,根基不稳。”

“再者,军械粮草全靠缴获,没有稳定的后方,终究是无源之水。”

他声音平稳,却句句切中要害。侍臣在一旁听著,也忍不住面露忧色。

朱標轻轻嘆了口气。父皇武勇过人,江先生智计无双,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乱世的泥潭,不是一场胜仗就能挣脱的。

乾清宫,死寂的气氛僵持了足足半刻钟,乾隆才猛地回过神,重重哼了一声。

他抬手拂了拂龙袍褶皱,脸上重新掛上倨傲的神色,仿佛刚才的失態从未发生。

“不过是贏了个蛮夷酋长,也值得你们这般失了分寸”他扫了阶下眾臣一眼,语气轻蔑。

“石虎本就是化外野人,不懂兵法,只知蛮冲。江晨占著地形耍了点诡计,侥倖贏了而已。”

和珅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脸上重新堆起諂媚的笑。

“皇上圣明!奴才也觉得,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算不得真本事。”

“那石虎领著的都是些未开化的蛮兵,哪里懂什么攻守阵法,输了也正常。”

“若是遇上我大清八旗铁骑,弓马嫻熟,阵法严明,江晨那点流民乌合之眾,根本不堪一击。”

底下的满臣们纷纷回过神,你一言我一语地附和起来,殿內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和大人说得是!区区流民组成的队伍,贏了一场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我大清入关之时,横扫百万明军,那才叫真正的战力,羯赵这点人算得了什么。”

“江晨也就敢在五胡乱华的乱世里逞威风,真要是敢来我大清,定叫他有来无回。”

有人说著,还不屑地撇了撇嘴,满脸都是对江晨等人的鄙夷。

乾隆端起旁边的酒盏,抿了一口,脸色彻底缓和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哼,乱世之中,一群乌合之眾罢了。就算贏了石虎,又能撑得了几时。”

“北方胡族林立,等他们反应过来联手施压,江晨那点人,迟早要被碾成齏粉。”

“他手里那点火器,看著嚇人,实则也就对付对付蛮兵,遇上真正的强军,根本没用。”

他顿了顿,眼神一冷:“传朕旨意,各省督抚严查民间私造火器,一经发现,满门抄斩。”

“朕倒要看看,没了那些奇技淫巧,他江晨还能翻起什么风浪。”

和珅连忙躬身领旨,又顺势拍了几句马屁,说得乾隆龙顏大悦。

殿內重新响起觥筹交错的声音,只是没人再提刚才的死寂,仿佛那只是一场错觉。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认定,江晨等人不过是一时侥倖,迟早会死在乱世里。

峡穀穀口,夕阳彻底沉了下去,暮色渐渐笼罩四野。

士卒们举著火把来回穿梭,清点尸首、收缴军械、救治伤员,有条不紊。

岩洞方向传来百姓们低低的啜泣声,夹杂著几句劫后余生的庆幸话语。

江晨蹲在临时医棚旁,看著李丽质给最后一个伤员包扎好伤口,才鬆了口气。

李丽质指尖沾著药粉,抬头对上他的目光,脸颊微微一红,下意识垂了垂眼。

“伤员都处理好了,轻伤居多,重伤的也都稳住了伤势,暂无性命之忧。”

她声音轻柔,像晚风拂过草叶。江晨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歉意。

“今日辛苦你了,原本不该让你涉险的。”

李丽质轻轻摇头,指尖绞了绞衣角:“能帮上忙就好,何况……我也信你们能贏。”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暖意。

不远处,四位帝王正围著缴获的军械图纸,低声商议后续的安排。

嬴政指尖点在地图上的鄴城位置,语气冷冽:“石虎被擒,羯赵群龙无首,正是良机。”

李世民擦了擦横刀上的血渍,接话道:“可我们兵力不足,拿下鄴城也守不住。”

朱元璋將清点好的粮草数目报了一遍:“缴获的粮草够支撑半月,再多就难了。”

刘邦靠在岩石上,叼著根草茎:“依我看,先收拢周边流民,扩军囤粮,稳扎稳打。”

四人各抒己见,都是从实际出发,没有半分冒进的意思。

江晨走过去的时候,四人正好都看向他,等著他拿主意。

江晨刚要开口,头顶的天幕忽然毫无徵兆地亮起刺目的璀璨金光。

那光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耀眼,瞬间照亮了整个峡谷,连火把的光都被压了下去。

所有人都下意识抬起头,望向夜空,脸上满是惊愕之色。

战场上的动作停了,百姓们也止住了哭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天幕上。

金色的光芒缓缓流转,渐渐凝聚成一行苍劲的大字,悬浮在夜空之中。

【五胡乱华存亡节点已渡过,汉家火种存续,第一阶段任务完成。】

【下一文明节点:清乾隆三十八年,文明衰落之局,三日后启程。】

大字清清楚楚,映在每个人的眼底,震得全场鸦雀无声。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嬴政,他眉头紧锁,抬手指向天幕:“满清就是之前天幕里那个乾隆所在的王朝”

江晨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是。后世的大一统王朝,距你们的时代,已有上千年。”

刘邦咋了咋舌:“上千年那岂不是比我们厉害多了怎么还会文明衰落”

江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向四人,语气客观:“首先,我得跟各位说清楚。”

“清朝所处的时代,科技、工艺、生產力都远超秦汉唐明四朝。”

“他们的冶铁技术更成熟,火器种类更多,威力也比我们现在用的火銃强得多。”

“还有红衣大炮,射程远、威力大,攻城拔寨无往不利,是我们目前没有的武器。”

“单论武器装备的先进程度,各位所处的时代,確实都比不上大清。”

这话一出,四人都微微变了脸色。李世民最先沉住气,沉声问道:“比我大唐的陌刀队、玄甲军如何”

“兵器上的代差,不是勇武能完全弥补的。”江晨语气坦诚,没有半分夸大。

“红衣大炮一炮下去,数十步內寸草不生,重甲也挡不住。八旗骑兵也皆是精锐。”

朱元璋眉头拧成了疙瘩:“既然他们武器这么厉害,那为何还会文明衰落”

江晨嘆了口气,语气沉了下来:“因为他们的落后,从来都不在器物,而在人心与制度。”

“清朝以骑射立国,將火器视为奇技淫巧,虽有技术,却不发展,甚至压制。”

“他们闭关锁国,切断与外界的交流,明明世界已经在飞速进步,他们却固步自封。”

“朝堂之上腐败成风,官场处处倾轧,八旗子弟养尊处优,早已没了当年的悍勇。”

“更重要的是,他们压制汉地百姓,大兴文字狱,禁錮思想,整个王朝死气沉沉。”

“看似疆域辽阔、人口眾多,实则外强中乾,就像一座被虫蛀空的高楼,看著巍峨,一碰就倒。”

嬴政听完,眸光深邃,手指轻轻敲击著剑柄,半晌才开口:“你的意思是,其强在器,弱在骨。”

“始皇帝所言极是。”江晨点头,“他们的武器確实比我们先进,但军心、民心、制度,全是破绽。”

刘邦摸著下巴,嘿嘿一笑:“听你这么说,那也不是没法对付。只要找准了破绽,照样能掀翻他们。”

“话是这么说,但我们不能轻敌。”江晨神色严肃,“我们人手少,初到那边人生地不熟。”

“乾隆已经从天幕里见过我们,必然会有所防备,此行必定凶险万分。”

李丽质站在一旁,听得微微攥紧了裙摆,抬头看向江晨,眼里满是担忧。

“江先生,那我们此去,岂不是很危险”

江晨转头看向她,语气放缓了几分:“是有风险,但不是没有胜算。”

“我们有五位人杰联手,又知道歷史走向,只要步步为营,未必没有机会。”

他没说的是,比起五胡乱华的尸山血海,清朝的局,更考验人心与权谋。

四位帝王都没说话,各自低头思索,脸上没有惧色,只有凝重与战意。

嬴政是千古一帝,扫六合统天下,从不怕什么强敌。

李世民征战半生,以少胜多是家常便饭,越是难打的仗,越能激起他的斗志。

朱元璋从乞丐起家,一步步打下大明江山,什么绝境没见过。

刘邦更是从泗水亭长起家,屡败屡战,最终逼得项羽自刎乌江,最擅在绝境中找生机。

四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底看到了同样的决意。

管它什么大清王朝,既然撞上了,那就斗上一斗。

汉家文明的衰落之局,他们偏要亲手扳回来。

咸阳宫,扶苏看著天幕上的大字,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猛地站起身来。

“下一节点是清朝!”他声音发紧,指尖死死扣著御案边缘。

之前天幕里乾隆的嘴脸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个王朝对汉人极尽打压之能事。

更別说江晨刚才亲口说,清朝的火器比他们先进得多,战力远胜羯赵。

江先生他们只有几千人马,深入敌国,面对一个大一统王朝,岂不是羊入虎口

殿內大臣也慌了神,纷纷议论起来,个个面露忧色,没人敢说一句稳贏的话。

扶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攥紧的拳头却泄露了他的紧张。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父皇与江先生,能再次化险为夷。

太极殿,李治原本放鬆的神色瞬间僵住,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父皇要去清朝”他喃喃自语,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刚才听得清清楚楚,清朝有威力巨大的红衣大炮,还有数十万八旗精锐。

父皇再能征善战,也只有身边那点人,怎么对抗一个完整的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