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1 / 2)

咸阳宫扶苏

咸阳宫正殿的长明灯静静燃著,扶苏立在天幕之下,素白锦袍衬得面色愈发苍白。

天幕上清军密密麻麻的散兵线正缓缓推进,像一张收紧的网,朝著山坳里的嬴政等人罩去。

“上千人马……”扶苏低声呢喃,指尖攥得指节泛白,“父皇身边连一百人都不到。”

殿內群臣鸦雀无声,人人都看得清这局面有多凶险。

奉常官上前一步,躬身劝慰:“殿下息虑,始皇帝横扫六合,什么样的险境没经歷过,定能化险为夷。”

扶苏微微摇头,目光没有半分偏移。他自然知道父皇的雄才伟略,可兵力悬殊至此,又有火器之利,绝非寻常险境可比。

他自小在父皇身边长大,见惯了父皇运筹帷幄的模样,从未见过父皇身陷这般被动的死局。

“传我令,”扶苏转过身,声音虽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召军中所有善山林战的校尉入宫。”

“將先秦以来所有山林突围、以寡敌眾的战例全部整理出来,逐一推演破局之法。”

阶下侍者立刻领命,快步退了出去。殿內很快响起细碎的脚步声,气氛愈发凝重。

扶苏重新望向天幕,看著父皇挺拔的身影隱在林木之间,心里像被什么揪著一样。

他想起少时父皇教他兵法,说“兵者,死地也,不可不慎”,又说“绝境之中,最忌心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这种时候,他越不能慌。

很快,几名身著甲冑的校尉匆匆入殿,对著扶苏躬身行礼。

“殿下。”

扶苏指著天幕,沉声道:“你们都看看,这般千人围山的局面,百人队伍该如何脱身”

几名校尉凑到天幕前,仔细看了片刻,脸色都渐渐沉了下来。

为首的校尉躬身回道:“殿下,清军持火銃,射程远於弓弩,山林虽有遮蔽,却难挡铅弹。”

“且他们拉网推进,首尾呼应,不留缝隙,寻常穿插突围之法,根本行不通。”

另一名校尉补充道:“更別说山外还有守军,就算衝出搜山队,也逃不出包围圈。”

扶苏的眉头皱得更紧。他知道这些校尉说的都是实话,可他不愿相信父皇会困死在这里。

“继续推演。”扶苏语气坚定,“任何可能的法子都不要放过,哪怕只有一线生机。”

校尉们齐声领命,立刻铺开帛书,拿著炭笔开始推演阵法与路线。

殿內安静得只剩炭笔划过帛书的沙沙声,还有长明灯燃烧的噼啪声。

扶苏负手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他看著天幕里父皇冷峻的侧脸,心里默默念著。

父皇,您一定能闯过去的。

大秦的天下您都打下来了,这点困境,困不住您。

未央宫刘彻

宣室殿內,刘彻斜倚在御座上,手里捏著酒爵,目光沉沉地盯著天幕。

当看到上千清军拉网围山的画面时,他手腕一翻,酒爵重重砸在案几上,酒液洒了满案。

“放肆!”刘彻声音里带著怒意,龙目微眯,“小小建虏,竟敢以千人围我汉家帝王,真是好大的胆子!”

殿下群臣都垂著头,没人敢接话。谁都看得出来,这局面实在凶险。

卫青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息怒。山林地形复杂,清军虽眾,却难以全力展开。”

“高皇帝出身草莽,最擅在绝境中寻生机,未必没有脱身之法。”

刘彻冷哼一声,站起身走到天幕前。他自然知道刘邦的本事,当年被项羽追得丟盔弃甲,不也照样活下来了。

可今时不同往日。清军手里的火銃,威力远胜弓弩,隔著百十步就能取人性命。

当年楚汉相爭,再险也都是冷兵器的局面,如今这火器,实在是变数太大。

“卫青,”刘彻转头看向他,沉声道,“你领过羽林营,你说说,若是你带千人搜山,百人队伍怎么逃”

卫青沉吟片刻,缓缓道:“回陛下,若是末將领兵,定会分兵合围,留闕口设伏,引其突围再聚而歼之。”

“反之,若要突围,便不能走常规路线,要么攀岩走壁,要么……鋌而走险,反其道而行之。”

刘彻挑了挑眉:“反其道而行之怎么讲”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卫青道,“若是假意投降,或是寻个由头混出去,或许能出其不意。”

刘彻摸著下巴,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他觉得这法子倒是符合刘邦的性子,那老小子最是能屈能伸。

可转念一想,对面是清军,又有海捕文书,画像都贴满了,哪那么容易混过去。

“推演。”刘彻挥了挥手,“把所有可能的突围路径都推演一遍,算一算胜算几何。”

殿內的武將立刻行动起来,围著舆图低声商议。刘彻站在天幕前,手指轻轻叩著手臂。

他心里其实並不太慌。刘邦是什么人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滑得像条泥鰍。

当年鸿门宴都能全身而退,区区千人围山,还能难住他

可看到天幕里眾人挖野菜充飢的模样,他又忍不住皱起眉。

没粮没药,没兵器没援军,就算能躲过这一次,也撑不了多久。

很快,推演结果出来了。武將躬身回稟:“陛下,常规突围之法,胜算不足两成。”

“若是用奇谋,或许能有四成把握,但风险极大,一步错便是满盘皆输。”

刘彻点点头,四成把握,不算低了。他望著天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倒要看看,他这位老祖宗,能想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法子来破这个局。

南京紫禁城朱標

文华殿內,朱標手里攥著一份奏疏,却半天没翻一页,目光全黏在了天幕上。

当看到清军上千人拉网围山,把所有退路都封死时,他心里猛地一紧,奏疏“啪”地掉在了地上。

“父皇……”朱標低唤一声,声音发颤,眼圈瞬间就红了。

一旁的侍臣连忙捡起奏疏,低声劝慰:“殿下宽心,陛下戎马一生,什么险境没见过,定然无事。”

朱標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父皇脾气硬,骨头更硬,就算身陷绝境,也绝不会低头。

可千人围山,又有火銃利器,父皇他们手里连像样的火器都没有,怎么闯

“去请兵部尚书,还有五军都督府的人过来。”朱標稳了稳心神,沉声吩咐,“就说有要事相商。”

侍臣连忙领命而去。朱標站起身,走到天幕前,看著父皇粗豪的侧脸,心里一阵阵发紧。

他想起小时候,父皇带著他在南京城外围猎,跟他讲当年起义的事。

说最惨的时候,被元军追得躲在山沟里,靠吃草根树皮活了好几天。

那时候那么难都熬过来了,现在身边还有几位厉害的帝王,总不会栽在这里。

可道理是这个道理,担心却半点都没少。

很快,兵部尚书和几位都督匆匆赶来,躬身行礼。

“殿下。”

朱標指著天幕,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们看看,这般局面,可有脱身之法”

几人凑到天幕前,仔细看了片刻,脸色都凝重起来。

兵部尚书沉吟道:“殿下,清军这是地毯式搜索,步步为营,不留任何死角。”

“而且他们装备精良,火銃、弓箭、腰刀俱全,反观陛下那边,兵器简陋,人数又少……”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很明显,胜算渺茫。

朱標抿了抿唇,指尖微微发抖:“就没有一点办法吗比如夜袭,比如分散突围”

一位都督躬身道:“殿下,分散突围只会被逐个击破。夜袭的话,清军有岗哨,又有火銃,很难靠近。”

“除非……能有法子让他们自己乱起来,否则很难有机会。”

朱標沉默了。他知道这些人说的都是实话,可他不愿接受这个结果。

“继续想。”朱標声音坚定,“任何法子都可以,哪怕再离奇,只要有一线希望。”

眾人对视一眼,只好继续低头推演。殿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朱標重新望向天幕,看著父皇骂骂咧咧却依旧挺拔的身影,心里一遍遍祈祷。

父皇,您一定要平安。

孩儿还等著您回来,跟孩儿讲这一路的见闻呢。

山坳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放哨人的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猛地站起身,手不约而同地按在了兵器上。

江晨快步走到林边,抬手拨开挡在眼前的枝叶,顺著人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东边的密林里,人影攒动,黑压压的一片,正呈扇形往这边缓缓推进。

清军的服饰在林间格外显眼,火銃上的刺刀穿过枝叶缝隙,反射著森冷的光。

脚步声、枝叶晃动声、还有隱约的呼喝声,顺著风飘过来,越来越清晰。

“人数大概多少”江晨沉声问。

“回公子,至少上千人。”放哨的人咽了口唾沫,“他们拉得很开,从山脚一直排到山腰,像一张网似的。”

江晨的脸色沉了下来。千人规模,这远超他的预料。

他本以为乾隆最多派个几百人搜山,没想到一出手就是上千人,这是摆明了要把他们赶尽杀绝。

身后传来脚步声,嬴政等人也走了过来。

嬴政顺著江晨的目光看去,眸色冷得像寒冬的冰潭,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

“千人搜山,还拉了散兵线。”嬴政声音低沉,“这乾隆,倒是把我们看得很重。”

朱元璋啐了一口,粗声道:“看得重又咋样真当咱是软柿子大不了拼了!”

李世民眉头紧锁,目光快速扫过周遭的山势,在脑子里飞速推演。

“这山坳三面环山,只有东边一个出口,他们从东边压过来,我们退无可退。”

“西边是悬崖,北边是密林深处,南边是陡坡,都不好走。”

刘邦摸著下巴,脸色也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我去探探底,看看他们到底围了多大范围。”

“顺便看看山外有没有別的路能走,总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江晨转头看他:“小心点,別被发现了。”

“放心。”刘邦咧嘴一笑,露出几分狡黠,“俺当年躲楚军的时候,比这凶险多了。”

说完,他猫著腰,钻进了侧边的密林里,几下就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