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辛继续靠近,离棕熊已不足两米。
他產生了一种错觉,棕熊变成一座山峰,將他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中。
强烈的压迫感,让他心生畏惧,不敢再贸然上前。
下一刻,棕熊突然动了!
周辛全身汗毛竖起,几乎就要拔腿而逃。
罗根一下子窜到周辛身前,齜牙咧嘴地看著面前比自己大几十倍的棕熊。
远处的张佳寧也芳心揪紧,玉指已搭上狙击枪的扳机。
但她心里清楚,面对这样一只庞然巨物,一颗子弹只怕很难干掉它。
可棕熊接下来的动作,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它转过身体,跪趴在地上,肥大的屁股撅起老高。
它大腿的伤口就在屁股
现在它作出这个姿势,腿上的伤口正好暴露在周辛面前。
它的意思已经很明显:请帮帮我。
只是,它现在的模样实在是有些滑稽,憨笨之中透著一丝奇特的风骚,让眾人一时间哭笑不得。
“它不会是一头母熊吧”见多识广的老肯特也被这一幕搞懵了,忍不住出声调侃。
爱德华嗤笑一声:“你个老光棍,是不是觉得这头熊妖嬈多姿”
老肯特哼了一声:“那我倒希望它是头公熊,那样就可以狠狠满足一下你!”
两人话语逐渐粗俗,好在张佳寧在岗哨上听不到。
周辛终於確认棕熊是在寻求帮助,他鼓起勇气走到它后面,一手依然握持盾牌,另一只手放下急救箱和工具包,忐忑地摸上了棕熊的后腿。
棕熊的毛髮粗糙而坚硬,摸上去略扎手,就像一把用了很久的硬毛刷,又像是乾燥的麦秆。
棕熊一动不动,任由周辛抚摸著自己的大腿。
周辛彻底放心下来,他凑近棕熊大腿上被撕裂的伤口,开始小心翼翼帮它处理起来。
他先是用剪刀沿著伤口周边把表层的硬毛剪掉。
周辛的动作下,棕熊的伤口肯定会牵扯得很痛,但它却一动不动。
看来,它非常清楚面前的人类正在帮助它。
这也让周辛的胆子大了起来,手上的动作开始加快。
剪掉外层的针毛后,他又用剃刀剃掉了中底层的绒毛。
剃刀是爱德华他们给自己剃头用的,此时刚好派上用场。
接下来,周辛开始对伤口进行清理以及消毒。
看上去,棕熊受伤已经有一段时间,伤口有了发炎的跡象,於是他又给伤口上了一些消炎的药物。
处理好伤口后,接下来就是最后也最难的缝合伤口环节。
“熊大哥,这个怕是有点痛,您忍著点,可千万別撂蹶子。”
如果熊大哥忍不住疼痛,后腿用力一弹,他也许要被端出去七八米。
好在,这只棕熊確实极富灵性。
即便周辛的针有点小,每次都要费很大的力气,甚至要边顶边钻才能穿透它厚厚的皮肤,它也一动不动。
好不容易把伤口缝合起来,周辛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將表面伤口用棉布绷带贴住后,总算是大功告成。
“好了!”
他拍了拍棕熊的大腿,退到了它的侧面。
这一次,他没有再握持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