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接过平板。

照片里，杨凝冰站在玻璃门內，陆离站在门边。

两人距离並不算近。

但拍摄角度很刁钻，看起来像是在低声交谈。

叶凡慢慢眯起眼。

“特殊协查顾问。”

“单独点名。”

“每周匯报。”

他笑了一声。

“有意思。”

灰袍老僕提醒：“少主，杨凝冰身份特殊，不能碰。”

“谁说我要碰她”

叶凡把平板放在桌上，指尖点住陆离的脸。

“她最在乎规矩。”

“也最不能被人怀疑规矩不乾净。”

灰袍老僕目光微变：“少主是要做协查边界的文章”

“不是文章。”

叶凡声音压低。

“是局。”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市府第三联合办公楼。

“一个企业特助，为什么能被破格放进专项协查组”

“一个女市长，为什么反覆点名同一个男人”

“一个苏氏总裁的男人，为什么夹在官方协查和商业证据之间”

叶凡抬头，嘴角重新勾起。

“只要有人开始问这些问题，苏緋烟会怎么想”

“杨凝冰会怎么解释”

“陆离又能怎么自证”

灰袍老僕沉默片刻，道：“可陆离身边有苏氏法务，杨凝冰那边也有秘书记录。单靠舆论，未必能成。”

“舆论只是第一层。”

叶凡把照片往前一推。

“下周二，不是要开会吗”

“让人盯住五楼小会议室。”

“別碰杨凝冰，也別碰陆离。”

“只要让他们必须单独解释一次。”

灰袍老僕皱眉：“少主的意思是……”

叶凡看向窗外。

江海不在眼前。

但他仿佛已经看见陆离被苏緋烟逼问、被杨凝冰公事公办、被顾倾城和沈微澜同时盯上的样子。

“陆离的软肋太多了。”

“苏緋烟，顾倾城，沈微澜，杨凝冰。”

他顿了顿，想起白小鹿那四条情报，脸色又黑了一分。

“还有那个只知道吃的蠢货师姐。”

灰袍老僕低头，不敢接话。

叶凡拿起那张偷拍照。

照片边缘，陆离的侧脸清晰得刺眼。

叶凡拇指一点点按在照片上。

“这一次，不碰枪，不动刀。”

“我要让陆离自己走进局里。”

下周二下午两点，市府五楼小会议室。

陆离刚坐下，胸前的银色领带夹就震了两下。

心率：91。

他低头看了一眼，默默把呼吸放慢。

今天这场会不太一样。

苏緋烟没有进会议室。

平台方上午临时补了一份回函，涉及原始接口和隱私数据，苏氏法务被安排在隔壁法务室同步签收保全函。

老周也在外面。

会议室里，只有杨凝冰、刘清语和陆离三个人。

墙角摄像头红点亮著。

陆离看见那点红光，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有监控就好。】

【真出事，至少能证明我是清白躺枪。】

杨凝冰坐在主位。

她今天穿著深蓝色西装，扣子扣到最上面，头髮束得很紧。

冷白灯一照，左眼角下那颗泪痣越发清晰。

只是脸色有些白。

陆离扫了一眼，又立刻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