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子头皮发麻,但脑子里却冷静得可怕。她没有任何迟疑,反手直接拔出短刀,娇小的身躯宛如一头出猎的雌豹,悍然切入前方的残破战场。
黑白二气顺着刀柄疯狂攀附而上,犹如两条灵活的阴阳游龙,死死缠绕在刀刃表面。她脚下一步踏出,手腕猛翻,一刀毫不留情地斜劈而去。
最前方三只正呲牙咧嘴扑上来的无面怨灵,连哀嚎都没发出一声,就被齐腰瞬间斩断。漆黑的寂灭死气刚想重新聚合,就被刀刃上附带的太极图阵直接卷入其中,宛如被丢进了绞肉机,硬生生绞碎成一片虚无的黑烟。
“操他大爷的!门关了?!小爷我特么今天这是走背字走到底了啊!”
陆子涵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拖着那条疼得钻心、几乎断掉的左腿,极其狼狈却又极其迅速地就地往前一滚。他双手往地上一拍:“沙虫,干活!”
漫天的暗金黄沙拔地而起,化作十几把锋锐的沙之长枪,伴随着“嗖嗖”几声刺耳的破空尖啸,把靠近祭坛的几只黑影全部死死钉穿在断裂的白玉石柱上!暗金黄沙随后开始高速旋转钻击,直接把怨灵的躯体绞成了一滩滩落在地上冒着恶臭气泡的黑色黏液。
“你们是谁?!”
祭坛中央,羽墨之剧烈地喘息着,他对于这突然出现的众人感到诧异,按理说这里是飞羽族秘境,外族不会随意进来,就连羽千寻也进不来。
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国王,此刻单膝跪地,单手死死撑着大放褐黄色光芒的土之核。他那四只布满了可怖红血丝的眼睛,警惕而震惊地死死盯住这群突然破门而入的异族。
他身上那件原本华丽的王袍早已沾满了暗黑色的血迹,破烂不堪,背后那对纯金色的翅膀只剩下半截残翼,无力且凄惨地垂落在地,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浓重的血腥味。
玲子反手再次刺穿一只从侧面死角扑上来的虚空怪物,手腕用力一剜,猛地拔出短刀。她手腕翻转,用力甩掉刀刃上腥臭的黑泥,微微直起身子,声音冷冽如冰:“人界来的。轩辕家传人。”
她顿了顿,抛出了这趟要命差事的缘由:“巫咸国现任国王巫炙的委托。我们来拿土之核。”
听到这句话,羽墨之苍老干瘪的身躯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天雷击中!
他那四只眼睛同时瞪大到了极致,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内里爆出极度震骇的精光。他干枯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连带着他手里的土之核光芒都跟着狠狠晃动了一下,险些脱手。
“轩辕血脉……”他嘴唇不停地哆嗦着,整个人像是痴傻了一般,连身边几只怨灵趁机逼近都完全顾不上防御,“祖训里记载的那个人……真的出现了?!天意……这就是天意啊!”
这老头怕不是被关在这个鬼地方关出毛病了吧?
预言这种玄之又玄的破玩意儿,现在有个屁用!就眼前这被怪物包饺子的绝境局面,哪怕是神仙亲临,也得被这群虚空杂碎啃掉一层皮!
“王!小心!”
苍衡强忍剧痛,一脚凌厉地踢碎一只企图偷袭的怪物头颅,随后整个身子毫不犹豫地合身挡在羽墨之身前。
因为这个剧烈的动作,他腰间的贯穿伤口彻底崩裂,暗红色的鲜血如同决堤般涌出,瞬间淌满了整个下半截裤腿,在地上积起一滩血洼。
“别管什么狗屁预言了!先清怨灵!不然大家一块儿变点心!”苍衡怒吼着。
羽墨之被这一嗓子猛地吼回了神。他狠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剧痛让他强打起精神。
老头子深吸一口气,单手飞速结出繁复的飞羽族王室法印。